“等一等。”萧瑜突然把许初初拉到一旁,抿唇道,“真的要这样做吗?”
“做啊,为什么不?”许初初一脸理所当然。
“值得吗?”萧瑜看着她,“只为一条胳膊,又要再犯一次险?你也听到了,天山上灵力充沛,不知有多少高阶妖类和自然危险,此趟必定凶险极恶。”
许初初想了想:“那如果废的是我的手臂呢?你是否会为了我上这一趟天山?”
“我……”萧瑜当然是愿意的,但要这么回答不是被她绕进去了吗?
“所以,别犹豫了。”许初初坦然道,“我也想过平静的日子,但我们会很长寿,平静的日子不会少的。”
随即又小声补了一句:“实在不行就放弃嘛,我们治不了胳膊,它拿不到剑,也不算违背鲜血誓言。”
“我听见了。”狐仙不高兴道。
萧瑜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许初初为他所做的,原就比他为她付出的多得多。她聪明、感性、理智、温柔……他该对她多好才能偿清这一切?
“你们真是够了,腻歪不腻歪?”狐仙就差干呕了,“小丫头,过来,立誓了。”
“这次我来。”萧瑜站到许初初面前。
第294章 偷香
上一次鲜血誓言的时候萧瑜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那时碍于身份,行动又受限,没能成功。
这一次总可以名正言顺的拦在她身前了。
“也行吧,你更好。”狐仙赞同,“万一她后面把你抛弃了呢,跟她签就没用了。”
许初初:“……”
萧瑜却不在意:“她不会。”
法阵起,红光闪过,都有经验了,两人很快结起鲜血誓言。
只要萧瑜的胳膊治愈,必须在一年内取回苍云剑,否则就会因誓言的反噬而痛苦死亡。
“好啦,你快给他除那个什么水气吧,不然他去到上面也治不好胳膊。”许初初催促。
“催什么,女人就是急。”狐仙骂骂咧咧,“袖子撸上去,绷带拆了,搞快点,我还要睡觉。”
许初初、萧瑜:“……”
绷带被一层层的取下来,没有外力的支撑,疼痛感剧增。
现在是晚上,距离上次换药过了一白天的时间,白骨和肩膀接触的地方又生了些腐肉,明天换药的时候必须要刮除。
刮肉的过程何其痛苦,即便萧瑜一声不吭,许初初都能感觉的到。
“你看……”许初初话还没说完,就见狐仙张开小嘴,朝萧瑜的胳膊吹了一口狐火。
两人大吃一惊,刚想要躲避,却发现这次的狐火虽然颜色和以前看到的一样,但一点灼热感都没有,甚至可以用手直接触摸。
“你感觉怎么样?”许初初问。
萧瑜感受片刻,然后看了她一眼:“很好。”
火焰没有给他灼烧感,反而有通达心底的丝丝暖意。
原本缠绕在他身上刺骨的寒意消失了,虽然还有疼痛感,但更像是普通的刀剑伤,并不是像过去连绵持续让人难以忍受。
“那就好。”许初初感叹。
“差不多了吧?”狐仙耷拉着眼皮,咻得将狐火收了回来,然后打了个饱嗝。
这么做似乎又让它耗尽了气力,软趴趴的倒在软垫上。
“快,快……帮我……”它趴着低声喘息。
“怎么了?”许初初经心里一紧,忙凑上去,“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万一狐仙为了帮他们交代了自己,他们怎么跟狐族解释?
狐仙费力的睁开眼凝视着她。
“帮我掖好被子。”他说。
“……好。”许初初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替他小心掖好了被子,裹成一个球。
被子掖好的一瞬间,狐仙就彻底睡了过去,发出微弱的鼾声,还时不时打个隔。
“真是难为师父每天怎么照顾它的。”许初初摇头,帮萧瑜把绷带绑好。
“我看师父心善,就喜欢照顾这些落魄的小动物。”萧瑜笑。
“是啊,她以前对大橘也很好。”许初初手顿了顿,“你真的感觉好些了吗?”
“骗你做什么。要是没变好,我定要把狐仙从被子里拎出来。”
许初初心底这才安慰:“那就好。”
两人一同往回走,到分叉口时萧瑜跟许初初走了一路。
“你跟着我做什么?”许初初警惕起来,“想都别想啊。”
萧瑜轻笑:“想什么呢,我有那么禽兽吗?送送你,夜黑不好走。”
你有。
有什么不好走的呢?对于他们相师,夜再黑也如同白昼。
可被人关怀的感觉还是好的,许初初最后默许了他的行为。
“好了,就到这里了。”站到自己房门口,许初初下逐客令,“快回去吧,离天亮还有一个多时辰。”
萧瑜“嗯”了一声,但没动。
“好啦,回去。”许初初无奈推了推他,手刚一伸出,就把萧瑜抓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萧瑜将她抵在门上,浅浅的吻了上来。
“唔,你……”
双唇的触碰辗转柔软,像是春日里回暖的溪流,温热而湿润。
每一次的更接近都小心翼翼,浅尝辄止,生怕她的抵触和反抗。
他的身形轻轻贴在许初初身形的上,明明只是衣物简单的接触,却反而给许初初一种他随时会紧贴上来的紧张感和期待感。
这家伙,也太会了吧?
亲吻还没有结束,许初初费力的睁开眼,却发现萧瑜一直微睁着眼看她,眼底还带了些许笑意,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上判断出她更喜欢什么样的亲吻。
“萧瑜!”她羞赧的推开他,“不许这时候看我!”
萧瑜回味的抿抿唇:“怎么看你?”
“你……”许初初气他明知故问,转头回了房间,大力拴上门。
“早些休息。”萧瑜知她不会真的生气,更多的是欢喜筹划数天的偷香计划终于成功。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睡着。
……
第二天,正是夏晚晴给沈照之下通牒的最后一天。
沈照之忙碌了几天,周转以前藏下的法器,凑了一笔还算可以的聘礼钱。
还联系了从前交好的官员,要他们替他修书,在夏尚书面前美言一番——这些官员害怕被吃掉,都同意了。
最后换上一套崭新的长袍,准备上门提亲。
他似乎很紧张,一直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口中念念有词。
另一边,胡珊珊肩上背着一只小包袱,手里提着狐仙和他的篮子,从后院走了出来。
“娘亲,外公?这是要出去?”沈照之惊愕。
“是啊,我们要回狐山。”胡珊珊诚恳的回答。
“不是……”沈照之一下子懵了,“今天是我提亲的日子啊,你们这,不来给我撑撑场子吗?”
其实他的计划里是没有让胡珊珊和狐仙去见夏家人的意思的,因为他们是纯正的妖,也不懂人间的弯弯绕绕,怕他们去了吓到夏家人。
可没想到,他们今天就走?好歹留下来听个结果啊!
“你讨媳妇那是你的事。有本事讨到就带回狐山,没本事就换另一只。”狐仙的小脸满是嫌弃,“没听过哪家狐求偶还要爹娘帮忙的。”
第295章 一批批离去
听到动静,众人都出来看热闹,都暗笑不止。
在人类这边,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父母尚在,自己是不能提亲的。
在狐族那里,孩子长大了就不用管了,求偶是各凭本事,求不到是自己没用。
沈照之还想着夏尚书和夫人会不会认狐仙这个厉害的身份,没想到连撑场子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哭都没处哭。
“走走,咱们回家。”狐仙转头催促胡珊珊,一点都没有要跟许初初和萧瑜道别的意思。
许初初也不介意,笑嘻嘻的欢送他们:“好走啊,下次再来玩。”
虽然现在他们跟狐仙无冤无怨了,但它这只狐喜怒无常,还喜欢骗人,早点走了好。
胡珊珊自从皇宫里回来,就一直呆呆的,还有些胆小的样子。
皇帝之死,说不上有多伤心,反而是有些茫然,似乎失去了所谓的“丈夫”,就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做什么。
希望狐山的狐狸伙伴们能让她开朗起来。
两只狐走了几步,狐仙突然咦了一声,叫停胡珊珊,四处张望以后,朝站在角落的师父看去。
“老太婆,磨蹭什么,怎么还不跟上来?”它不满道,“我答应了那丫头给你治病的,你不会指望等着我专程下山来找你吧?快过来!”
师父却是笑吟吟道:“呵呵,不用啦,多谢狐仙美意。我都这把年纪了,这病又不影响生活,治不治不打紧。”
在许初初和狐仙的鲜血誓言里,狐仙是必须要为师父治病的,否则会因不遵守誓言而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