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他在湖边寻找许初初，莫名其妙的到了火海冰山，再然后看着许初初和别人成亲……
“刚才都是幻象。”许初初走上去主动抱住他，“我没有和别人成亲。”
投怀送抱来的太突然，萧瑜呆了呆才回应，他悄悄的掐了一把大腿。
还好现在不是幻境。
“别担心。”萧瑜蹭了蹭她的发顶，“只是个梦罢了。”
大悲大喜自己体会，无需道出来惹她烦心了。
许初初很快把主母的考验说了一遍，萧瑜也很庆幸自己最后做了正确的选择。
幻境里他确实很有不甘，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风风雨雨这么久过来了，许初初还是选择别人。
但当他站在门口看许初初和新郎跳舞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受许初初对那人发自内心的喜爱。
最终选择了放弃。
真有一种噩梦初醒的感觉。
至于火海冰山，比起许初初的离开，他都没什么感觉。
“你很了不起。”主母眯眼看萧瑜，“如你们一般相守相伴的爱侣，我还是第一次见。”
既然试炼通过，许初初也不客气，直奔主题：“我们听闻天池水可以治愈任何伤口，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治好他的手臂？”
主母叹息一声：“跟我来吧。”
她把他们带进了礁石下，里面有块像是井口的圆柱形石头。
主母将上面盖的一层石板拿下，“井口”开始泛起一丝丝冰蓝色的光。
“好了，把手伸进去就能痊愈了。”她神情淡然，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结局，还是勉强道，“就是会有点疼。”
许初初和萧瑜走到“井”边，发现这里的井水和萦绕在他们周围湖水并不太一样。
它有灵力果一样的颜色，却又有大国师能量球的光泽，怎么看都是灵力很旺盛的地方。
主母是这里的主人，有无数种方法对付他们，没有理由撒谎暗害。
萧瑜缓缓将残废的手臂伸了进去。
剧烈的疼痛立刻席卷了全身，叫他几乎无法控制表情！
“怎么会这样！”许初初知道萧瑜对疼痛的忍受程度是很高的，尤其是在她面前。
“长骨头，长肉，能不痛吗？”主母哼了一声。
许初初还要再说，萧瑜拉住她，费力的摇了摇头。
虽然疼痛，但他依旧能清晰的感觉，手臂正在恢复。
他的骨骼开始一点点修复，指骨一根根，一节节长出来。
经脉和血肉来回交织，他几乎能感觉皮肉包裹住鲜血的压迫感。
疼痛，极致的疼痛。
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减轻了。
最外层的皮肉修复完毕，疼痛彻底消失。
萧瑜轻轻握了握拳，是他这阵子从未有过的力量和自由。
他把胳膊从井水中抬起来，果真是一条完整有力的手臂，和另一边一模一样，活动起来也没有任何障碍！
“太好了！”尽管早有准备，许初初还是惊喜不已。
她轻轻抚摸上那根崭新有力的臂膀，只觉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居然连强健的肌肉都修复了。
“好痒。”萧瑜低低的笑了笑。
许初初立马把手收回来，哼了一声：“还露着干什么，穿衣服！”
待萧瑜整理好着装，两人看向站在角落独自郁闷的主母，还是决定向她道个谢。
虽然之前的试炼很痛苦，但最终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晚辈谢过主母了。”萧瑜拱手道，“还臂之恩，莫敢言报。”
“谢个屁。”主母心烦意乱的说，“治好了就快走。”
许初初又试探着问：“主母，不瞒您说，我们这次来，除了治胳膊还有一件事要做。我们想取苍云剑一用，不知主母可知道取剑之法？”
主母是天池的主人，可能也算天山半个主子。苍云剑是山里的东西，怕是不会轻易让他们取走。
但探探口风也是好的。
谁料主母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帮忙，只道了句：“不知不知，快走，别烦我。”
似乎萧瑜通过试炼对她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她没想到世上还有用情如此至深的男人。
许初初仔细观察主母的相貌，回想她的举动和性子，脑中突然出现一个跳脱的想法。
“主母，您是狐仙的妻子吗？”她大着胆子问。
主母骤然转身，怒吼一声，头发张扬舞爪的飘起来，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力量！
像是暴起一股水下的龙卷风，将四周的岩石、珊瑚都卷了起来——
许初初和萧瑜运灵力抵御，倒没什么问题，只是周遭美丽的环境都被毁于一旦了。
但也侧面证明，许初初的推测是正确的。
在天山上死去的女子，魂魄都会留在天山，而主母显然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她的容貌停留在她死去的时刻，她的性格也和喜怒无常的狐仙特别般配……
她就是狐仙的妻子。
当初狐仙跟他们做交易的时候就曾提及过，他曾带他病重的妻子上山，寻求治病之法。
他说那时他的修为不及现在，带妻子爬雪山太难，最后她死在了山上。
“你们是什么人！”主母突然从一旁抓过一支钢叉，对准他们，“你们和狐仙有什么关系！”
“是狐仙请我们到天山上来的，他需要苍云剑。”许初初拿不准主母心中所想，干脆实话实说。
“苍云剑，苍云剑……”主母更气了，一把钢叉叉到许初初背后的巨石上，“这个老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变强，眼里除了修行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第322章 他也是老狐狸了
许初初看她心中有怨，想来刚才看到萧瑜通过试炼，再想到狐仙才惆怅，便也出言安慰。
“他向我们提及过你，说他曾带你上山治病，可你不幸死在了路上。”
许初初顿了顿又加了句：“他说起你的时候时候看起来很感伤。”
说实话她也不太记得狐仙有没有感伤了。
主母在山顶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而狐仙有更多姿多彩的世界。
主母听了却依然很不满意，怒吼道：“感伤？提及？就这些？！他都不知道再来祭拜我一次吗！千百年了，我等了他千百年，他一次都没来过！却派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替他取苍云剑？！”
萧瑜道：“主母可知我们为何要替狐仙取苍云剑？”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那个老东西想变强！”主母骂道，“连自己亲自来都舍不得，骗你们这些小孩来，这个老骗子。”
一定程度上，主母还是很了解狐仙的。
“非也。”萧瑜还是道，“狐仙为了守护狐山，身体跟灵魂都和狐山融为一体，他现在化作了狐山的一部分，根本不能出来，更不用说来看你了。”
主母瞬间呆住了，刚才的冲天戾气也立马没了：“你们说的……可是实言？和大山融为一体？那他，还能活多久？”
“千真万确。”许初初道，“只有苍云剑能劈开狐山，放他出来。这也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许初初心想，如果此行顺利，一定要催着狐仙上天上上来祭奠主母一次。
“不，不可能。”主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将钢叉扔到一边，游到许初初面前，“你可知道，我生前是人，并不是他们狐妖。”
“人？”许初初反问。
人和妖不是不能结合，但人的寿命是短暂的，妖的寿命是漫长的，妖注定会看着人死去。
而且妖会永生维持着年轻貌美的容貌，人则会一年年老去，成为枯槁丑陋的模样。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就好比夏晚晴和沈照之，将来夏晚晴变老，沈照之还能维持年轻。
若不是知道夏晚晴心思透亮，性情坚定，可能许初初还会去劝上一劝。
“不错。”主母道，“我年轻时很美，狐仙爱极了我的容貌，我们刚在一起时每天都过得很幸福。可人的年岁和妖岂能相比？他觉得时间没过多久，我就开始变老变丑，变成现在的样子。”
主母现在的容貌可以说是风韵犹存，但还是很明显的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他告诉你们带我来天山是为了治病么？”她冷笑一声，“根本不是。”
“那时我不想让他见到我老去，想离开他。他却不肯，说打听了天山上有圣泉，可以长生不老，非要带我上来。”
“那时候这里还不是暖春绿草，而是冰天雪地，天池也被冻住。我在上山的时候就受了凉，我们又在山上迷路太久，等找到路上来的时候他只剩半条命了，我也已经不行了。”
“他以为天池能治愈我的疾病，给予我永生。”
“他砸开天池上的冰层，把我放到水里……却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的身体被天池吞噬，我的灵魂永远留在了这里！”
“如果说这算永生，那我确实获得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