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触碰到龙蛋，就感觉它微微的颤了颤，好像是很不高兴离开了温暖的环境。
“阿瑜，阿瑜！”许初初激动的喊，“你快过来，胎动了！”
“胎动！”萧瑜一个激灵站起来，愣了愣摸摸自己的额头，才走过来。
“冷静，初初。”他说道，“昨日老村长说它快孵化，有动静是正常的，我们有机会就把它泡在温水里，可以加快它长大。”
“好。”明明才接触这颗蛋，许初初却非常宝贝，仿佛它是自己的孩子。
除了知道它身份不一般，还有些许孵化的乐趣在其中，希望它出壳以后会是一只漂亮的小龙。
他们把行装收拾好，准备在村子里买些补给品就离开这里了。
谁料一出门就看到一列列裹着白色外袍的村民，询问之下才知老村长昨夜里离世了。
许初初和萧瑜不忍叹息，老村长被红龙赐予了永生，却用这永生住在山脚下，默默的陪伴着红龙。
如今红龙走了，他在人世也没有牵挂，也选择了离开。
也不知这地下是否真的有黄泉，他们还有没有再见的可能。
……
因为不知道红龙所说的使命是什么，两人便按原计划行事，先把苍云剑带回狐山，把狐仙放出来。
不光是为了鲜血誓言，还想着未来若真有什么事，或许以狐仙的能力，也帮得上几分忙。
来的时候他们为了赶路，基本走得山路水路，回去的时候便选了城镇的路线，看能不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红龙死后，穹顶消失，桃源覆灭，也不知人间的其他地方有没有被影响。
几日后，两人来到常宁郡。
常宁郡位于许初初“家乡”泰陵郡北面，同时和泰陵河比邻，发展虽不如泰陵，因为交通便利，商业和手工业发达，在各大郡城里也算还可以的。
常有外乡人来此处做生意，要比较起来的话，和现代的温州比较像。
两人才一进城门口，就感受到了此处热络的经商氛围。
四处都有吆喝着卖货的商人，远远望去，几条主干道几乎全是商铺，铺主的住所就在商铺后面，方便又节约。
另外几条道也有摆地摊的小商贩，虽然多却管理得当。
地上画了清晰的分界线，没有摊贩把货物摆到线外。
明明周围是嘈杂的，许初初和萧瑜却是几乎立刻感觉到了放松。
这里没有阴谋没有死亡，只有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记得把灵力收敛起来。”许初初提醒萧瑜，“这里可能有其他修炼者。”
“好。”
如今两人的修为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相师理解的七阶了，贸然四处彰显容易惹出骚乱。
他们边走边逛，萧瑜什么也没看中，倒是许初初见了几样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多问了几句。
周遭又有一些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
“……什么呀，吹牛的吧。”
“这算什么龙，是不是哪捉的大蝙蝠？”
“不是蝙蝠，是长翅膀的蜥蜴吧！”
听到有人提及“龙”，许初初立刻警惕起来。
检查背上龙蛋，确定它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才稍稍安心。
那些人在谈论什么，难不成还有人在卖龙？
许初初和萧瑜不动声色的挤到那吵吵闹闹的地摊旁，看一眼心里就一咯噔——
这里真的有一条龙！一条黑色的，背上长满利刺的小龙！
第333章 人傻钱多
这小龙有两三岁的小蜥蜴那么大，除了颜色和大小以外，它和那条巨大的红龙还稍有不一样。
它的头上没有巨大的犄角，只是像蜥蜴一样扁平。前肢和翅膀长在一起，不像红龙有单独的四肢。
若非亲眼见过红龙，他们也定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它是一只变异的蝙蝠或者蜥蜴。
但事实上它就是明明白白的一条龙，一条真实的龙！
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满是行人，热热闹闹的商街上？！
两人沉默的对视一眼，决定先不动声色，观察摊主的意图再做行动。
“不买就滚，别搁着碍眼。要不是养不起，我还舍不得卖呢。”
摊主听人笑他的龙，很是恼火。
这摊主看样子是个地地道道的普通百姓，三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穿着灰扑扑的旧衫，盘腿坐在地上。
卖的东西除了那条小龙，还有一些一看就是假的的古董字画。
他用麻绳将小龙拴起来，一头栓着小龙的脖颈，一头拴在自己的手腕上，时不时从口袋里掏一小块血淋淋的生肉，喂给小龙吃。
这年头肉类不比现代，随时能吃到，龙每天要吃的肉估计不少，一个普通小商贩可能真的养不起。
小龙也出奇的乖巧，商贩喂它肉的时候，它都歪着嘴巴去接，生怕自己的利齿划伤了商贩的手。
但要是旁人想来逗它，它就龇牙咧嘴，张开翅膀恐吓。
许初初心想，她的龙蛋孵出来的，也会是这样一只小龙吗？
“这位兄台。”萧瑜上前问，“不知这龙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商贩见萧瑜穿得好，有气度，态度也好了些：“这个恕我不能告知，我只管卖。”
萧瑜又问：“那你卖多少价格？”
被问到价格，商贩也半天吱不出声来，显然他也不知道一条龙能卖多少钱。
“你，你愿意出多少。”他反过来问萧瑜。
萧瑜和许初初其实不是真的想买这条龙，而是想问清楚它的由来。
小龙看起来跟他的主人非常亲近，即便买走估计也不好养，如果商贩愿意配合，他们可以留下一笔钱让商贩找个僻静的地方养着。
萧瑜斟酌着正要开价，身边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哎哟，别挤啊。”
“就是，先来后到知不知道……”
一些人骂着，但看到挤进来的人，又都泄了气。
“原来是常宁派的人，怪不得这么横。”
“常宁派的人都来了，难道这真是一头龙？”
眼见有几名年轻男子挤了进来，他们穿着统一，各个人高马大，满身肌肉，脾气都不太好的样子。
许初初便向身边人打听：“常宁派是什么派？”
身旁人几人立刻叽叽喳喳的回答起来，说是回答，更像是告状。
“就咱们常宁郡里一个的武功门派，但说他们修的不是普通武功，是腾云驾雾的仙术。”
“哎哟，不晓得，反正能打得很，经常在城里撒野，连官府都忌惮，有时候还要请他们办事……咱百姓更是没办法。”
许初初一听就懂了，这种狗屎门派，现代也有。
像普通的相师，可能信仰佛教，信仰道教，或者旁的什么教，大多有自己的归属。
平日修炼、行事也都要遵守教的指引规定。
例如许初初的师父，坚定的道教人士，严格遵循道教的惩恶扬善，做事不求回报等等。
许初初虽未入道教，但因为师父是道教人士，行事也不可太过越界，也算是偏道教的一类相师。
但无论古今中外，也都还有那么一群人，不信教，只修炼。他们会自发的组建门派，来建立组织和归属。
也就是抱团。
恕许初初说得难听，这种门派，十个有九个都是邪门歪道。因为门派建立的初衷就是规避佛教和道教的管束，想放飞自我的。
连表明功夫都不愿意做，内地里能好到哪去？
就像现在，挤进来的那几个相师已经在对小龙指指点点了。
为首的相师身体最壮，趾高气扬的指着小龙道：“三百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到这个价格，商贩明显动心了，这个钱够他潇潇洒洒过一辈子了。
但他没有立刻答应，可能是这个价格是常宁派相师欺负他不懂行。
他琢磨着决定把价格翻个倍，再慢慢还：“不行，起码要六……”
“一千两。”萧瑜突然出声，摇了摇扇子。
众人都望过来，惊叹不已，他们这小小常宁，哪来的豪气富商啊。
许初初却是一听就忍不住笑了，她很久以前就觉得萧瑜不仅“财大气粗”，还“人傻钱多”。
初相识时，他送了她一柄桃木剑，卖家卖七十五两，他非要给人家八十。
现在商贩卖六百，他开口就是一千。
这买的不是货，是排场。
果然那常宁派相师怒了，冲萧瑜道：“你打哪儿来的在这挑事？抬价是吧，有几分本事在这抬价？”
萧瑜也笑：“不用有本事，有银子就行。做生意，银子作数。你若想要，与我竞价便是。”
“别以为爷竞不起，爷就是看不起你这种损人不利己的。”常宁派相师跟萧瑜差不多高，但因为肩宽背壮，称得萧瑜又瘦又弱，像是一拳就能将萧瑜打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