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就是普通的水，羽毛丢进去不会沉下去，但味道甘甜，根本不像泥沙里能流出来的水。
“这么说来我们可以顺流而上，找到水源的尽头？”夏晚晴问。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萧瑜道，“但水源的尽头未必容易找到。”
“无论怎么样先试试吧，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许初初选择走一步看一步。
越过两座高山，就是茫茫的沙海了。
一眼望不到的黄沙，弥漫在空气的沙粒，直照下来的日光，没有任何生灵的存在。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象一山之隔，场面会有如此差距。
许初初本以为会有些仙人掌或者梭梭树这类适宜在沙漠中生长的植物，发现并没有。
他们一开始还是请舒玉和丰掌门变成龙，沿着河道飞行，但很快就发现行不通。
这里空气里的黄沙太多了，风也从未停息，稍稍飞高一些，就会被乱沙迷了眼。
即便是龙族的眼力，也无法穿过黄沙河流的位置。
他们只能选择下来徒步走。
当然徒步也有徒步的好处，距离河水越近，能得到的线索就越多。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风沙很大，沙丘经常会变换位置，和雪山有些类似，所以没人能通过沙丘来辨别方向。
可明明黑水河也处黄沙之中，却似乎没有一粒沙子落进河水里。
这条河的河水永远干净、清澈、甘甜，甚至没有鱼虾，没有水藻。
尽管有水的补给，干燥、黄沙和直接的暴晒都让人极其不适。
黄沙吹进他们的耳廓和鼻腔，就连衣服里也全是沙子。
其他几人还好，有灵力护体，夏晚晴格外吃力一些。
这样长时间的漫步也不是办法，许初初时不时会拿出那块玉看一看，希望它能给出指示，但玉从始至终都没有反应。
“黑水城应该已经被沙漠掩盖了。”许初初看向远方，“我们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舒玉不解道：“可这条河总能找到尽头的，沿着走下去不行吗？”
“沿着走下去的前提是这条河是自然产生的的。”萧瑜解释，“可它明显有什么力量在保护。”
许初初看了眼萧瑜，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和萧瑜越来越默契了，或者说他完全能堪透她心中所想。
……
沙漠里的夜晚风沙会小一些，但温度很低，众人点了火堆休息，都各有所思。
“说起来，龙族的感知力应该比人类强吧。”萧瑜把保存好的龙肉分给众人，“你们有察觉出这片沙漠有什么异常吗？”
舒玉拒绝了龙肉，丰掌门拿着在火上烤熟了，吃的很香。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多少食物，丰掌门纯粹是嘴馋了。
“没有。”舒玉遗憾摇头，“我们红龙负责管束生命，但我在附近没有感觉任何生命的迹象，连树木都没有。”
“那可不，就你这水平，能感觉出来个啥。”丰掌门吃完龙肉，吸着手指头意犹未尽。
舒玉气道：“挑事是不是？我感觉不到，你能感觉出来？！”
“我又不是红龙。”丰掌门摊手，“我要是红龙，肯定比你强。”
“做梦！”
舒玉很生气，可不知怎么的，许初初总感觉这两人之间甜甜的。要不是知道舒玉是女王的配偶，她肯定磕起来了。
丰掌门捧起脸，神情向往：“我不仅要做红龙，我还要做雄龙，那样我就能做女王的配偶了。”
众人：“……”
第353章 认母亲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原来丰掌门对女王的爱，已经跨过性别了吗。
“你龌龊！”舒玉更气了，“女王要是知道你有这个心思，肯定后悔把你养大！”
丰掌门翻了个白眼：“谁说的，女王可喜欢我了。我要是雄龙，肯定比你强……各方面的。”
舒玉的脸涨得通红，许初初和身边的夏晚晴对视一眼，低头闷笑。
只有萧瑜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们……为什么这两个女孩子都听懂了！
玩笑短暂的给除了舒玉以外的所有人欢乐，但很快又都沉寂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片沙漠本来就是黑龙的领地，他们随时会遇袭。
许初初用狐火烤着龙蛋：“其实我有一些感觉。”
“什么感觉？”萧瑜立刻问。
“我想用灵力探知沙漠地下，但没有成功。”她说道，“不是因为底下都是沙子，而是有一道防护层阻隔了。”
“就像是……穹顶。”
萧瑜皱眉：“那这样就说得通了，红龙女王的领地在雪上上，又有一层穹顶隔绝。黑龙的领地在沙漠下，也有一层防护隔绝，以防止外人擅入。”
“当初穹顶是主母送我们上去的，也不知黑龙的领地有没有引路人。”许初初道。
“即便是有，也可能不会帮我们吧？”舒玉接话。
“你是不是傻啊。”丰掌门见缝插针的损他，“他不帮，我们就胁迫他帮呗。”
舒玉和丰掌门又吵起来，但没人觉得聒噪，反而像是一种放松。
许初初一边摸着蛋，一边想事情，突然感觉手上一颤，脱口而出：“蛋破了，蛋破了！”
这一次龙蛋的反应可比上一次强得多，蛋身不断抖动，外壳产生裂痕。
“快，继续用火烧！”舒玉赶过来。
许初初听他的加大了狐火，在火焰的催动下，蛋壳的裂痕不断的加大，接着是由内及外的一声声碎裂声。
“就快了！”丰掌门比所有人都着急，就差扑上去了。
只听又一声猛烈的碎裂声，蛋壳碎成几块。
许初初小心翼翼的将最上层的几块蛋壳移开，一只红彤彤的小东西露在众人面前，缓缓的舒展开身体。
真的是一只小龙！小到身形跟一只胖橘猫差不多。
它简直就是红龙女王的缩小版，短短的四肢，圆圆的身材，还黏在一起没有展开的翅膀，头上的龙角就像人类的一小节手指，萌萌可爱。
它的颜色还很浅，像樱花般淡淡的粉色。
一对圆圆的琥珀色双瞳好奇的张望着大家。
“这就是……龙族的幼崽吗？”许初初感叹。
她简直不相信有人会不喜欢这么可爱纯真的小生灵，太萌太机灵了。
她想收起狐火，但已经来不及了，小龙张起嘴，将狐火全部吸到了口中。
然后吞下去，打了个饱嗝。
很难想象这么小只的龙崽未来可以长到红龙女王的大小。
小红龙坐在蛋壳上，看看许初初，又看看夏晚晴，把所有人都看了一遍。
“它在认母亲！”丰掌门挤到前面，“孩子，看这边啊！看我啊！”
“别自作多情了！你们颜色都不一样！”舒玉把她拉到身后。
母亲？
许初初专注的看着小龙，只见它伸展起身体，左闻闻，右闻闻，每个人都闻了一遍。
然后双足跃起，跳到了许初初怀中，张嘴呜呜的叫了两声，看起来很兴奋！
许初初欣喜的接住它：“你选中我了！”
“它当然会选中你，是你一直抚养照顾它的。”萧瑜笑。
大家都不意外，包括刚才争着想当母亲的丰掌门。
但对于许初初来说，这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她没有生养过孩子，可这只破壳而出的小东西对她来说就像宝宝一样。
这和养一只猫，一只狗的感觉不同，是她精心照料数日诞生的孩子。
所以有一种奇妙的母爱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许初初将帕子放在河水中浸湿，细心的将小龙身上的黏液擦干净。
它生下来就长有龙鳞，但都还很嫩，摸起来不糙手，反而肉嘟嘟的。
大家轮流爱抚了一遍，小龙呜呜的哼着，看样子很喜欢被抚摸。
“我想给它取个名字！”许初初将它抱起来检查，“它是雄龙还是雌龙？”
“它现在还没有性别。”舒玉笑，“龙生下来是没有性别的，长到一定的年岁会自主选择性别。”
许初初吃了一惊：“这样吗？那是选雄龙好，还是雌龙好？”
舒玉解释道：“好坏没有绝对，雌雄各有各的好处，雌龙的体型更大，力量更强，而雄龙速度更快，善于攻击。”
“不过这孩子未来应该会选择雌龙。”他又补充，“它是要继承女王的位置的。”
许初初“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她怜爱的抚摸着未来的小雌龙。
说起这里丰掌门又哀叹起来：“说选性别我又伤心了。都怪我当年小不懂事，只想选跟女王一样的雌龙，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舒玉嫌弃的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许初初挠了挠小龙的身子，它又欢快的呜呜起来，胖乎乎的像小猪崽一样扭动。
“你这么喜欢呜呜哼唧，就叫你乌乌好不好？”她笑眯眯的问小龙，“你以后长大成龙王一定会有专门的名字吧，在你长大之前，叫你乌乌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