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这么远，他们都能感觉到那水潭里充盈的灵力。
是蓝龙掌管灵力的原因吗？
许初初突然感觉到这水潭给她的感觉和皇宫里的能量池很类似——当然远没有水潭里的充盈。
难道那曾是一条蓝龙留下的？
东侧和南侧是山崖，北侧则通往另一处宽阔的空间。
众人一时分不清到底这里是谷底还是上面是高山。
或许再这个时间线，地形也没有高山、平原那么清晰。
“那是龙王居住的地方。”舒玉看着北侧道，不住的摇头，“我简直不敢想象五位龙王住在一起。”
丰掌门这时候也不贫嘴了，认真道：“龙王不常居住在洞穴里。他们有很重要的任务，会分散成好几处残影管理各地。可能你在京城见过她，转眼又在常宁见到。是她，又不是她。”
“这里没有几条黑龙，是已经闹翻了吗？”夏晚晴问。
她注意到整个龙谷里就没有多少黑龙，仅发现的几条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既没有泡水，也没有玩乐。
有种被排挤的感觉。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舒玉道。
“我们怎么进去？”许初初问。
“直接进。”丰掌门说完，就把夏晚晴整个衔在了嘴上。
夏晚晴一声惊呼，发现自己没有丝毫受伤，赶紧抱紧了丰掌门的牙齿。
这是……要把夏晚晴彻底伪装成食物？
舒玉又翻了个白眼，他没演得那么逼真，还是让许初初和萧瑜坐在了背上，不过叫他们平躺下来装死。
“所有龙都有资格觐见龙王。不过因为龙王很受爱戴，所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我们是不会去打扰她的。”舒玉低声跟他们解释，“所以现在可以直接进去。”
东侧谷底的入口处有两条蓝色的龙值守。
近看之下，蓝龙全身都是漂亮的蓝色，背上颜色深，腹部较浅，吐息间都是浓郁的灵气。
这让许初初不禁去想，那些违背天道，乱用灵力的人，最后是不是都被蓝龙收拾了呢？
这两条龙二话不说放行了舒玉，却把丰掌门拦了下来。
其中一条吐出一串噜噜噜的人类听不懂的语言，可能是龙语。
谁料丰掌门一听就怒了，把夏晚晴吐在地上，跟那蓝龙噜噜噜起来，气势更凶。
夏晚晴躺在两条龙之间，赶紧装成一具尸体。
两边你来我往之下，蓝龙退开了，把头扭到一边，满脸嫌恶。
丰掌门则趾高气扬的吊起夏晚晴，吧嗒吧嗒的赶上了前面的舒玉。
“他们在说什么？”萧瑜低声问舒玉。
舒玉悄声道：“蓝龙说黑龙王已经不在里边了，说她不用进去了。”
“那丰掌门说什么？”许初初问。
“全是脏话。”舒玉答。
第367章 吃醋
众人汗颜，果然，这很丰掌门。
汇合后，他们一同继续向里探索。
和外边的山体不一样，里面的空间大而空旷，四面与其说是山，不如说像岩石，所以更像岩洞，说话都隐隐有回声。
而且不想外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这里面什么也没有，甚至没有阳光，有点湿冷。
“龙王都喜欢住在这种地方吗？”许初初边走边看。
“你不能以普通动物的角度看龙王，他们没有生活习性，只看哪里适合居住。”舒玉道。
丰掌门突然道：“我闻到这附近有黑龙的气息，但好像已经离开很久了。”
“这么说这里是黑龙王曾经居住的地方？”萧瑜四处搜查，“这是什么？”
岩洞的角落堆积了些许黑色的石块，近看之下又觉得不单纯是普通石头，更像是什么金属。
许初初蹲下来抚摸，也没有头绪，但隐隐能感觉里面富含些缥缈的能量。
“不会是拉出来的吧？”丰掌门冷不丁问。
“你们黑龙拉方形的啊！不要给我们龙族抹黑行不行！”舒玉生气。
“谁知道龙王跟我们是不是一样的。”丰掌门犟嘴。
许初初放下石块，不动声色的擦擦手：“先不管这些，继续向前吧。”
他们往前走了很久，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他们能发现周遭的气息有改变，应该是居住的龙王变了，但它们这会儿都不在家。
夏晚晴走到前面张望，突然轻呼一声。
“你们看这边。”她悄声道。
众人望过去，发现了一条睡在洞窟里的黄色巨龙。
它的身形和黑龙王、红龙女王相似，周身与其说是黄色，更像是金色，闪亮亮的像是镀上了一层黄金。
不过它睡觉的姿势很随意，不像很多龙趴着，它侧躺着，翅膀收起，四肢瘫在一边。
“这是黄龙王吧。”许初初紧张起来，“没想到他在，我们要怎么办，需要对他行礼吗？”
舒玉低声道：“不必，黄龙王一年四季都在睡觉。”
顿了顿又道：“不，他不完全是睡觉，只是很少醒过来。它的意识在各个时空中穿梭，要管理每个时间段。”
“他睡的好舒坦。”萧瑜道。
“呃。”舒玉抠了抠脑袋，“我听说女王说过，这位龙王的性子和随和，大大咧咧那种。”
他们准备绕过黄龙王再往前，舒玉突然站住脚步，罕见的主动跟丰掌门说话。
“喂！”他说。
“喂什么喂，老娘没有名字的啊！”丰掌门骂。
舒玉磕磕巴巴道：“你说，等会见到红龙女王……她会是我们的女王吗？”
这个问题问得让人一晃神。
许初初他们也见过红龙女王，但见到的那位女王活了多少年，谁也不知道。
等会如果见到红龙女王，是她本人，还是她的先代呢？
“你想见到她吗？”丰掌门反问。
舒玉沮丧的垂下眼，即便见到，她也一定不认识自己吧。
“龙的寿命一般有多久？”萧瑜问他们。
舒玉解释：“普通龙几千年到上万年，至于龙王，没人知道。”
他告诉许初初他们，龙死后并不会完全消亡，它们的灵魂和意识会去到另一处世界。所以红龙女王离开，他们伤心一阵也过去了，等到自己身死之时，还能跟女王团聚。
“只是好想她啊。”丰掌门说出了舒玉的心里话。
他们一时沉默，然后绕过黄龙王，继续向前。
没多久，就见到拐角处浮现出了淡淡的红光。
舒玉突然快走抢在了前面。
众人跟上一看，红龙女王果然也在巢穴中！
她和许初初见到的那红龙女王外形很类似，但明显更年轻，更有活力，甚至颜色也更鲜亮，比那时垂死的样子更加美丽。
她依旧让人情不自禁的感到敬仰，不过许初初也辨别不出她是不是从前见过的那一条。
女王趴卧在洞窟里，身边坐立着一只和舒玉体型类似的红龙。
他们靠得很近，摩擦着彼此的脖颈。
神态亲密的像爱侣。
舒玉突然一声不吭的跑了过去。
“喂——”丰掌门要抓他没抓住，气道，“你个傻缺，即便她是，你去了她也不认识你啊！”
是，他们是从未来过来的龙，女王甚至都没见过他们。
许初初他们也警惕起来，希望舒玉不要惹女王不快，连带着把他们一锅端了。
只见舒玉变成龙形态，跑到洞窟外面停下，又不敢向前了。
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女王和别的雄龙亲近，神色黯然。
“这未免也太凄凉了。”萧瑜悄声道，“看着自己的伴侣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许初初横他一眼：“你懂什么，舒玉不是说过吗，女王有很多配偶的，这很正常。”
萧瑜的表情拧了拧：“无法想象。”
“我能想象。”许初初嘿嘿一笑，“我以前看过一本书，讲女皇帝和她的男妃子的，很有意思，回头推荐你看。”
“还是不必了。”萧瑜闷声道。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舒玉也终于忍不住了，从石头后走出来，一步步往女王靠近。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出来，没想好说什么，做什么。
只是想靠他的女王近一点。
是的，他已经确定这位女王就是他曾经日夜陪伴的女王。
她的容貌，她的气息……他都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里。一定不会有错。
女王离开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他们都被女王以各种理由支开了，回去以后连全尸也见不到。
他甚至不敢回忆那时候的感觉，只能拼命告诉自己，未来还会相遇，珍惜余下的生命……才能从悲恸中走出来。
现在竟在亿万年前相见了。
他的女王到底活了多久，身边又曾经有多少伴侣呢。
现在的伴侣，她未来还会记得吗？
女王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舒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