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佩儿没有修为不说,身体素质好像也很一般,哪里适合长途跋涉。
“可是,可是我都没有出过京城!”荀佩儿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吉吉瞬间慌了:“你别哭,别哭啊!”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害荀佩儿哭了,但当着他的面开始哭还是头一回,叫他一阵手足无措。
“带我去好不好,夫君。我从小就长在京城里,连城外的寺庙都没有去过。”荀佩儿的眼泪擦干净又落下来,擦干净又落下来,好像流不尽一般。
吉吉这下懂了,荀家非常保护佩儿,但也是这种保护导致佩儿过度天真,并且特别向往外界。
可能这也是她喜欢看星星的原因。
“而且,你五六年不回来,我就得一个人呆在宅子里,我会怕的!”荀佩儿摇着他的手臂。
这个才是吉吉最头疼的问题。
如果真的要带她走的话……以他现在的六阶修为,应该,问题不大,顶多就是走得慢一些。
但说起来吃苦的还是她啊。
万一在路上闹起脾气来,说要回来怎么办?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佩儿不是那样娇滴滴的女孩子。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们观星有夏夜,也有冬雪,无论是被蚊子咬得上蹿下跳,还是冷得红了鼻头,佩儿都坚持陪在他身边,从未提过一句休息。
就连他要她去休息,她也全部拒绝。
“夫君……夫君,求你了。”荀佩儿看吉吉沉着脸,还以为他生气了,但依旧做最后的“负隅顽抗”。
吉吉沉下眼看荀佩儿,发现她正仰着小脸看他,眼眶红红的,不住的吸鼻子,脑后双髻摇摇晃晃的,煞是可爱。
“好。”他脑子一翁,吐出了一个字。
“不,我是说——”话还没说完,嘴就被荀佩儿捂住了。
“不行,不准说了,你已经答应了!”荀佩儿生怕他反悔,揪起他的手,掰起小指,跟自己的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钩,你答应带我去了,一定要做到!”她一脸认真。
吉吉这时候还拒绝的话可真不叫男人了。
他忍不住失笑:“好,你跟我出去,先做好准备,出门在外很苦的,到时候可不许哭着要回家。”
“不会的!”荀佩儿连忙保证。
她怕吉吉是忽悠他的,又多问了一句:“咱们什么时候启程。”
“后天清晨吧,明天收拾行装。”吉吉道,“你记得只带这个季节的衣物,其他的我们在外面买,否则行李太重。”
“是,沈大人!”荀佩儿学着其他臣子的样子行了个礼,然后跳起来,给了吉吉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吉吉还从来没被女孩子这么直接的抱过,整个人一惊,女孩子的馨香充斥了口鼻,吓得他直接退后两步。
还好佩儿没注意他的异样,蹦蹦跳跳的去收拾行囊了。
吉吉看着她的背影,心头冒出一个念头,好像,抱她的感觉也不错?
……
第三日清晨,吉吉已经收拾好行装,等在门口,准备检查荀佩儿的包裹。
他想过,像佩儿这么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定然会带许多不必要的东西,必须得全部清理出来。
正想着,一名小厮蹦蹦跳跳的朝他方向的来。
吉吉正想说那小厮不可在府上无礼,再看来人,居然是穿着小厮衣物的荀佩儿!
“你这是做什么?”他惊得差点落下下巴。
“扮成你的跟班啊!”荀佩儿终于能出远门了,开心得笑眯眯的,“我平时的裙装经常踩到脚,行路不方便,不像这一身,跑跑跳跳都没问题。”
“咳,那也行吧。”吉吉也认同她的说法,但之前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他自己倒是穿得潇洒英俊,两人站一起还真像公子和跟班。
只是这跟班多看两眼就能看出是个姑娘。
“你的包袱,方便我看看么?”吉吉委婉的问她,“看是否有缺漏。”
说是缺漏,其实是把不必要的拿出来。
“哦,没问题啊。”荀佩儿把包袱卸下来递给吉吉。
吉吉一拿着又傻眼了,比他自己包袱还小。
他拆开一看,里面有两套换洗的衣裳,一只水壶,和几件生活小件,没有他想象中的脂粉、首饰之类的。
衣裳也全是男装。
“我寻思这个季节不热,不需要每日换洗,就只带了两套,也不占地方,然后……”荀佩儿絮絮叨叨的解释。
吉吉却突然打断她:“衣服是你叠的,还是丫鬟帮你叠的?”
“我自己呀。”荀佩儿面露茫然,不知道吉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衣裳叠得很好,先叠再卷,只站了很少的位置,不像吉吉的,一件外衫就能占包袱一小半的空间。
怪不得包袱小。
“你一个大家闺秀,家里还叫你自己叠衣服吗?”吉吉越想越觉得奇怪。
“嗨,说这做什么。”荀佩儿心虚的摸了摸后脑,“我以前想偷跑出去玩,学得叠衣服,结果每次都被抓回来了。”
吉吉:“……”
第465章 吉吉番外(8)
他怎么感觉上了贼船不是荀佩儿,而是他自己。
“那走吧。”吉吉招呼她,“包袱你背着试试,不行就给我。”
“我没问题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荀佩儿小跑着跟上。
“没事。”吉吉笑,“你夫君我有本事,你可以随意麻烦。”
“嗯嗯!夫君真好!”荀佩儿笑的无心。
有人却心虚了。
……
吉吉在驿站租下一辆马车,又雇了位车夫,带他们往西走,去往泸州郡城。
一方面可以照顾荀佩儿的身体,一方面他也可以有时间多研习《占星要道》
这条路虽然在官道上,但也颠簸的厉害。
荀佩儿就没坐过这么颠的马车,一天下来停车吐了两次,中午基本上没吃饭,即便吉吉渡了一些灵力给她,效果也不明显。
荀佩儿也没想到自己身体素质那么差,第一天就拖后腿,都没脸见吉吉。
“觉得怎么样?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晚上他们找了间客栈住下,吉吉递给荀佩儿一杯水,然后这样问她。
谁料后者水都没咽下去,就拼命摇头。
“夫君,我是昨天没休息好,今天才不适应的,你再给我次机会成不成?”
“这不是机会不机会的问题。”吉吉耐心道,“若是走远了,你扛不住,我们又回不去,你可怎么办?”
“不会的!”荀佩儿抿唇,像是有些生气了,“你没发现我今天即便是不舒服,也没耽误多少时间吗?就两次吐的时间,一刻钟都没到。”
吉吉一愣,这才想起来,即便是吐了,荀佩儿也没有一次说想停车休息,每次都是吐完立刻叫车夫驾车。
她是真的很认真的不想拖后腿。
哪怕她的身体再难受。
“那要不这样吧?”吉吉道,“我们徒步前行,怎么样?”
荀佩儿立刻双眼放光:“徒步?好呀好呀!我就是坐不来马车,走路走再远都没关系的。”
“那可没准。”吉吉道,“这官道上的路可不比京城里的平坦,坑坑洼洼的地方很多,走远了必然脚痛。晚上要是到不了下座城,就得露宿或者借宿农舍,那农舍的茅坑和我们府上的可不同,特别臭,还容易滑进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荀佩儿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没问题。”
两人约定好了,就准备早点休息。
他们已有夫妻之名,要房间的时候只要了一间,反正天天都是这么睡的。
若是开两间,吉吉还得时刻注意她那边,怕出什么事。
“夫君,我能看看你的剑么?”荀佩儿好奇的盯着吉吉挂在衣服旁边的短剑。
那正是他家传的宝剑。
“当然。”吉吉倚靠在床头,“拿的时候小心些,它很锋利。”
荀佩儿重重的“嗯”了一声,抽出剑,看它锋利的刃和上面暗流浮动的符文。
看着就好厉害啊。夫君能用这么厉害的剑,肯定也特别不得了。
“我要是男孩子就好了。”她突然道,“那样就可以跟你们一样,拿剑杀敌了。我听说夫君几年前斩了一条……火龙?”
吉吉笑起来:“小时候的事了,不值一提。”
“小时候就这么厉害?!”
“嗯。”
“喂!哪有你这么炫耀的!”荀佩儿飞快的把剑放回去,抓起枕头就往吉吉身上扔。
“是你问的,我照实回答嘛。”吉吉笑嘻嘻的翻身躲避。
两人打打闹闹,累了就很快入睡了。
……
第二天荀佩儿起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顿时吓醒,出了一身冷汗,以为夫君不要自己跑了,再看他的行李和宝剑都还在,才松了口气。
她昨晚到底睡得有多沉啊,夫君起来出去了都不知道,平时两人都是一起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