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她,连他自己也吓掉了半条命,如果今日真的弄丢了她,他这辈子都不知如何自处!
“你以后再不要丢下佩儿一个人了!”荀佩儿的眼泪像掉不完的,浸湿了吉吉的外衫。
“不会的,佩儿,不会的!以后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两人永远不分离。”吉吉承诺得很用力。
他不是一时上头,他很清醒,佩儿就是他想要一生相伴的人。
过去只有朦朦胧胧的感觉,经此一事,才如同当头棒喝,看清自己的心意。
荀佩儿哭着哭着哭累了,终于停下来,靠在吉吉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嘴上还在嘟嘟囔囔。
“困了吗?”吉吉低声唤了一句。
荀佩儿却好像已经说起了梦话。
“……讨厌,打我!木剑一点都不好用!”
“只能戳疼他,不能戳伤他!”
“下次我要用铁剑。”
“……一决胜负!”
吉吉听得好笑,抱起荀佩儿,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后缓缓的往回走。
“不需要铁剑了,佩儿。”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
回去农舍后,他把佩儿放到床上,让她安心睡觉,自己则吹熄了所有的蜡烛,无声的坐在佩儿的床边。
不多久,外面又有人轻手轻脚的走路声。
“是不是成了?”这是给吉吉指路打水的那老头的声音。
“肯定成了,那几位大人什么时候失手过。”这是老头的老伴。
老头还是不放心:“还是进去看看吧,也不知道女的被绑了,男的会不会回来。”
他小心翼翼的摸黑前进,见屋内没动静,就去点蜡烛。
刚刚把火石拿出来,面前的蜡烛就忽然亮起——
蜡烛的火烧的极旺,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房间。
“啊啊——”床头边坐了一个大活人,把那老头吓了个半死。
“不准叫!”吉吉低声呵斥,老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谁都不许吵到他的夫人。
他对着门口虚空一抓,正准备跑路的老太被腾空抓了进来,正要尖叫,也发不出声音了。
“幕后主使是谁?”吉吉扫视二人,“你们谁来说?”
两人立刻拼命举手,就比谁举得高。
吉吉比较两人脸上的惊恐程度,觉得老太更激动,便让她来说。
“大人我们不知道啊,我们是无辜……”
话没说完,身后飘起一块砖头,啪打在她后脑上,人直接晕了过去。
“到你了。”吉吉又操纵起那块砖,对准老头的后脑勺。
老头以为老伴死了,哪里还敢隐瞒。
“这幕后主使是谁,我们确实不清楚,他们也不可能告诉咱们……但是,但是但是,我们知道是京城里的大人。”
吉吉也料到是这个结果了,真正的主使是不可能告诉这两个人了,知道是“京城里的大人”范围就小得多了。
他又是一摆手,砖块吧唧落下来,又砸晕了老头。
他把两人拖出去绑在外边不远处的树干上,再才回来照顾荀佩儿。
刚才发生的动静不小,但佩儿显然累坏了,一直睡着没醒。
吉吉坐在她身边,看到她的手伸出被子,准备给她放回去。
可一拉上这只手,就觉细嫩柔软,舍不得放开了。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被他娶到手了呢?
好像是……指婚?吾皇圣明。
正在吉吉偷笑之时,他突然瞟见了荀佩儿脱下来的布鞋,鞋内垫上竟泛有些许红色。
再看她缩在一起的双足,脚后跟那块已经出了血,甚至浸湿了袜子。
他的佩儿……明明脚都磨破了,却也一声不吭的继续走,甚至不肯让他背。
怎么这么傻。
第468章 吉吉番外(11)
好在吉吉带了治伤痛的药品,他小心的褪下佩儿的袜子,用灵力清理了伤口,再上上从府里带出来的上好伤药,最后包扎起来。
荀佩儿应是又累又怕,一直没醒过来,但手紧紧抓着吉吉的衣服不放,显然是今天受惊了。
吉吉将她的被子掖好,想把衣服抽出来,最终也没忍心,便一动不动的坐在床头。
趁着夜深人静,他也仔细的捋了捋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毋庸置疑,来人是针对佩儿的,针对荀家的,而不是针对他的。
荀家在朝堂地位虽高,敌对势力却也不少,光是他听说过的就有四五家,而且家家都像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人。
这件事必须马上通知到荀家,叫荀家上下都提防起来,他们能对荀佩儿下手,没有理由放过其他人。
京城治安虽好,但若真想下手,未必一点机会都没有。
等到了下一个驿站,一定找机会传信……
想到这里他突然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他之前真的抛下佩儿一个人远行,她一个人在家中不就成了案板上的菜,随便切吗?
差一点点,他就害了佩儿。
还好,还好。
他轻抚了抚佩儿的手,轻叹一声。
……
早上佩儿睡饱了醒过来,睁着眼呆了呆,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和夫君一道出门远行了。
然后昨晚——
她惊呼着叫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安全回来了,夫君就坐在她的身边。
看样子,守了整整一夜。
“现在感觉如何?”吉吉微笑看她,“来喝些水吧,看你嘴唇都干了。”
“哦,哦。”荀佩儿呆呆喝了半杯,才终于想起来要问什么,“昨晚后来怎么了,我被绑走了,然后呢,我我都记不清了!”
“昨日啊,你化身女英雄,把他们全部打退了!”吉吉一本正经的说。
“夫君!”
“好好,我说实话。”吉吉轻描淡写的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佩儿没觉得害怕,倒是越听越难过。
“对不起,夫君,是佩儿拖你后腿了。”荀佩儿道,“若非是我太弱,他们也不敢对你动手。”
“错了,佩儿,是夫君没有保护好你。”吉吉没有跟她多解释,以免担心,“你我夫妻一心,往后,我不会离开你半分了。”
说到这里,两人突然不经意的对视在一起,都不好意思的撇开眼。
要说成亲已经半年多了,拉手也才刚拉上。
也亏得两人都是纯情的,否则非闹出点矛盾不可。
“你再躺会儿,我去找点吃的。”吉吉替她垫好枕头,“放心,不远。这附近我侦查过了,没有其他人。”
荀佩儿乖巧点头:“我睡好了,起来帮你。”
说着就要下床,还没坐稳呢,就“啊啊啊——”的尖叫起来。
“怎么了,在哪里!在哪里!”吉吉以为又有刺客来,慌乱的到处张望,连床底下都不放过。
“啊啊——”佩儿继续尖叫,“你帮我上药了!”
吉吉:“……”终于松了口气。
“是,我看你脚磨得厉害,就帮你清理了伤口。”他严肃道,“你也是的,怎么磨成这样也不说,若非你昨晚昏睡我发现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这是重点吗?”荀佩儿问。
“那,那什么是重点?”
“重点是我昨天没有洗脚啊,你就碰了!”
吉吉:“……真没关系。”
况且也不脏。
“至于你说的。”荀佩儿可怜巴巴的摇着他的胳膊,“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累赘嘛。”
此时的荀佩儿自己没有意识到,她的神态话语里全是撒娇的意味,或者说,在吉吉眼里全是撒娇的感觉。
他拼命控制灵力来阻止自己脸红:“记住你不是累赘,你是我的夫人,也是我追逐星空的路上最重要的人。”
“好!”荀佩儿终于露出笑颜,吊起的心也落下来。
吉吉安抚好佩儿,去厨房翻了翻,找了青菜和鸡蛋,然后亲自给两人下了面条。
佩儿从前在府里吃的不说都是山珍海味,也是大厨的精品美食,哪里吃过这么粗糙的煮面条。
可这会儿她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开心了,美滋滋的吃完一大碗,连汤也喝了个干净。
吉吉看她这么给自己“面子”,心里也舒坦极了。
他找了些费布料,给佩儿做了个简单的厚鞋垫,准备到郡城再买新的。
也怪他粗心,出门之前没好好检查,佩儿从未出过远门,随便找了双薄底的布鞋穿着,哪里能走长久的路,磨破再正常不过了。
要说起来……佩儿比他想象中要勇敢的多,经过昨天的事,一点不害怕,也没说想回家的话,还一副生怕自己不带她的样子。
人生的娇小,胆子倒挺大。
一切收拾就绪,他们就赶紧出发了,以免又碰到追杀过来的人。
两人往前走了一阵,找农户买了一匹马,一路快马加鞭,进了泸州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