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沈默也不是个无脑听父亲的父宝男,追文茵他当然想,可不是因为父亲的命令,而是他自己喜欢。
在他眼里,文茵又美又活泼,哪哪都是他喜欢的样子。
但是自己真的追得到吗?沈默觉得可能性不大,甚至十分渺小。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发现已经到黎明时分了,干脆起床洗漱,点起灯读了会儿书。
等到天亮了,就去戴上书本纸笔,去往学堂念书。
听娘说,外公他们想请京城最好的先生过来在家教他,但听说萧文茵去学堂念书了,爹就坚持也要把他送到学堂。
说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
唉。
……
什么一进学堂,屋子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就停了。
男孩子们看了看他没作声,女孩子们则都明里暗里的偷笑起来,明明娇羞的,却时不时转头望上几眼。
这时候的孩子们还没有多少阶级的观念,只要长得俊,会念书,就会有人喜欢。
等到大了,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当然了,即便孩子们都长大了,沈默也是炙手可热的夫君人选。
背靠兵部夏家,听说还有一位会相术的爹爹。
然而万众瞩目的他绕过所有人,坐到最后一排,一个女孩的身边。
女孩正拍在桌上睡觉,头也没抬的说:“你可别坐我这儿了,一会儿她们又跟我横眉冷对的。”
沈默道:“谁待你有意见,告诉我,我去收拾她。”
“那咱全学堂女孩子就都被你收拾了。”女孩说着说着笑起来,缝在袖口的纱布耷拉下来,露出一片黑色怪异的胎记。
这块黑色的胎记像泥巴一样糊在女孩的脸上,形状也并不美观,大而圆形的一坨,一边延伸出一根竖条,像是发了芽的种子。
“文茵……”沈默下意识就要帮她把纱布整理好,手刚伸出去,就被打了一巴掌。
“干什么,我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女孩自然就是文茵了。
鼎鼎大名的萧瑜和许初初的女儿。
他们把女儿送来念书的时候,拜访过学堂的先生,但学堂里的孩子们,除了沈默,没一个知道她的身份,否则哪还敢欺负,都主动围上来了。
沈默道:“咱们一块长大的,没什么授受不亲的。”
两人小时候玩得很好,长大后沈默成了万众瞩目的男神,文茵则处处不受欢迎,关系自然就淡了些。
沈默见她不语,还想再说,先生进来了,大家慌忙坐好。
文茵也换了个姿势,偷偷靠在墙边睡觉。
“今日不授课,考一考你们最近学得怎么样。”先生抱起一大沓卷子,叫第一排的学生发给所有人。
学生们一阵哀鸿遍野。
试卷发到沈默手上,他迅速扫了一遍,发现自己全会,暗暗点头。
再去看身边的萧文茵……好家伙,卷子都发到面前了,眼睛还没睁开。
这试卷分为客观题和主观题,大部分是主观,也就是根据命题写文章,这是大家最讨厌的。
沈默填完客观题,见萧文茵还在睡,便把答案写在一张纸上,揉成团给文茵丢了过去。
好家伙,这么大动作怎么能不被先生看见,但他只对沈默吹胡子瞪眼,没有出声阻止。
他可不敢得罪那萧瑜和许初初,据说皇帝都要敬他们三分。
接近考试尾声,文茵才懒洋洋的睡醒,照着答案把客观题抄了一遍,主观题干脆一笔没动,就这么交了卷。
文茵自己很清楚,她来学堂学习,除了读书写字,就是适应和其他人生活交流。
她的未来是修炼,是相师,没必要学会写那些八股文。
况且所有见过她的相师都说她天赋极高。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和谁生得孩子。
“文茵,你下次还是写点好。”沈默在一旁苦口婆心,“每次测验的成绩都会张贴出来,朝廷的官员都看得见,他们都互相较劲呢。你的成绩若被看见……”
“哎呀你好啰嗦呀。”文茵堵住耳朵,“你不是叫沈默吗,为什么一点都不沉默。”
“那是因为我从小就话多,娘嫌弃我吵,才给我改名沈默,想让我安静点的。”沈默解释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文茵:“……总之,你不要劝我了。我考倒数第一,爹娘会觉得很正常,我要是考第一,他们才会吓坏了。”
突然间,两人身后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然是班上最好看的女孩林雅琴,和她的跟班们。
她常对英俊、家世又殷实的沈默暗送秋波,不理解沈默为什么天天围着那个丑八怪转。
“哟,这是谁呢?刚刚交白卷那个?”林雅琴噗嗤一笑,回手一掏,竟是直接亮出了写着萧文茵大名的试卷。
他们居然直接偷了她的卷子?!没有交上去?
其他跟班们也跟着大笑。
“卷子我们都看过啦,这字跟蚯蚓爬的有区别吗?”
“题目简单,还学了这么久,竟然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怕不是这里有点问题吧。”
一人说着,夸张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你说得对,你那里是有问题。”文茵懒洋洋的答复,把这人气得不轻。
沈默也不快道:“留下试卷,其他人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默哥哥!你为什么总护着这个丑八怪!”林雅琴气得跺脚。
第475章 萧文茵番外(2)
到底是年纪小没有心机,讨厌谁就直接上,压根没想到会影响自己在沈默心里的印象。
她一把从跟班那里抢过萧文茵的卷子,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
原本空白的卷子瞬间多好几个清晰的鞋印。
“够了!”沈默站上前,“你们以为自己仗着人多欺负其他人很了不起吗?把试卷擦干净还给她!”
几个跟班立刻拦在了林雅琴面前。
林雅琴也是气不打一出来:“默哥哥!难道你没看到她脸上的胎记吗?家世又差,长得又丑,到底有什么好的?”
萧文茵打扮确实一般,她不喜欢复杂的衣裳,也不喜欢戴首饰,因为它们都影响自己修炼,所以她看起来确实穷。
林雅琴还在喋喋不休:“你长得这么丑,是你娘传的,还是你爹传的?怕不是两人都有吧?所以才般配……你,你干什么!”
说到这里,萧文茵缓缓站了起来,冷冰冰的看着林雅琴,身体释放出强大的压迫力,叫林雅琴和她的跟班们又冷又喘不上气。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迷茫的四处张望着。
萧文茵现在才二阶的修为,但对付这几个孩子,绰绰有余。
“文茵!”沈默忙拦在萧文茵面前,“你娘说过,相师不能用灵力欺负普通人的。”
萧文茵看也不看他一眼:“我娘还说过,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
他们说她怎么样无所谓,要是说她父母,那绝不能原谅!
“文茵你听我一言,你现在打了她,到时候理亏的还是你。”沈默悄悄靠近她,耳语道,“我有办法。”
听到沈默笃定的语气,萧文茵缓缓的放开了众人,哼了一声:“滚吧。”
转头又对沈默道:“办法不好,我就去找你爹娘告状。”
“怪物,怪物!”一行人争先恐后的跑了,像是比谁跑得快,刚刚被众人簇拥的林雅琴反而落在了最后头。
那张空荡荡,却又被踩满鞋印的试卷留在了原地。
萧文茵用灵力拾起那张卷子,二话不说撕成了碎片。
“你撕了?这可以作为证据的!”沈默忙道。
“我知道。”萧文茵道,“写满了的卷子才叫证据,我这空白的,难道又要交上去丢人一次吗?把‘我不想考试’几个字写在先生脸上?”
沈默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好,那撕了好。”
“你说的办法是什么?”萧文茵问。
沈默自信一笑:“很容易。对你很容易,对旁人很难。”
……
第二天,在教室附近,萧文茵站在门口守株待兔。
见不远处的沈默朝她招手示意,她便赶紧站到了拐角处。
只见连上学都盛装出席的林雅琴迈着她的小碎步走来,萧文茵故意走上去,跟她撞了个满怀。
因为力度轻,林雅琴倒没有倒,扶住柱子勉强站好。
“萧文茵?!”她尖声道,“你别碰我,别把你那怪胎传给我了!”
“可我这怪胎并不传染的。”萧文茵还特意把纱布摘下来给她看。
“传不传染都别碰我,恶心!”林雅琴还要骂,只觉身上一阵虚浮,然后双手双足绷紧。
突然动弹不得!
她知道一定是萧文茵的戏法,急急忙忙的开骂,却发现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感觉自己腿往前迈,然后伸出双手,狠狠的把萧文茵推到了柱子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