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和萧瑜在吕富商的尸体上检查出了娃娃的气息，推断出富商死前肯定是接触过囡囡的，但具体是不是三山真人派囡囡杀的，他们还拿不出确有的证据。
现在来了个知情人，正好问一问。
谁料那年轻小厮一口否认：“这个不是。”
“哦？看来三山真人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你都很清楚啊。”萧瑜判案经验多，所以警惕性更高。
他一直隐隐觉得，这证人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小厮听萧瑜怀疑，连忙解释：“小人这些天都被关在这里，三山真人做什么也从来不避着小人。”
“小人之所以知道二爷不是这老道士杀的，是因为他之前确实有派囡囡小姐去杀二爷，但没杀成！”
“囡囡小姐复活以后跟木头人似的，什么命令都听，唯独那一次，像是还留着对二爷的几分父女情，杀到一半突然手软，没杀死就回来了。”
“那天三山真人气疯了，说什么‘没有娃娃会不听主人的话’，把囡囡小姐折磨的好惨，这些小人都看在眼里了。”
许初初听着不对，又问：“那你怎么知三山真人没有下第二次杀手？就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的？”
“因为第二天府里就传来消息，说二爷走了！”小厮苦着脸解释，“那会儿三山真人还高兴呢，说没想到有人替他下了手，给他省了好多麻烦。”
萧瑜却依旧不大信，例行开始阴阳怪气：“那他待你倒是不错，这么多天都好吃好喝的养着，还什么事都让你知道。”
小厮自己也知道这些事太过巧合，男英雄和女英雄不会信，一跺脚道：“两位英雄！小人真是一直被关在这的！三山真人在去挖出那遗嘱之前，担心小人撒谎，事情功亏一篑，就一直留着小人一条命。”
“小人发誓！小人真没好吃好喝，每天就一顿馒头，一杯清水！还一天只能去一次茅房！”他说着还委屈起来了，突然转过身，对着萧、许二人撅起屁股，“两位英雄看，小人好几次都憋不住拉裤子里了！”
许初初反应慢，一眼没收回来，顿时产生自戳双目的欲望，赶紧摆手：“去去去，你先去自己打理干净！然后在院子里等着我们一起回吕府！哎嘛，我的眼睛……”
“多谢女英雄！”小厮说着连忙往外跑。
“站住！”萧瑜却突然呵止住小厮。
他终于想明白为什么一直觉得这人出现的可疑了。
“男英雄还有啥要问小人的？”小厮回身。
萧瑜冷笑一声：“你适才说，自己一直被关在这里，三山真人昨晚回来也说要把你炼药，怎的昨晚那么长时间不向我们求助，今天到中午了才开始发出动静引起我们注意？”
小厮瞬间面色一白：“啊，这个，咋说呢……”
“还在想怎么编？”萧瑜一步步逼近，“招了吧，你是什么时候偷偷潜进来的躲进柜子里的，是不是趁我去厨房拿早膳的时候！谁派你来的，故意透露这些消息，有什么目的！”
许初初也跟着反应过来，暗暗感叹萧瑜心细。
确实，按正常人的思维，确认危险解除以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向来人求救，这小厮居然拖到第二天中午，就很不合常理。
“哎呀，你们这，非要我说……”小厮一脸纠结，“你们昨晚上搁那床上乱搞，我怎么打扰你们嘛！本想等你们完事我再求救的，等着等着不小心就睡着了！”
第77章 空气突然的安静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乱……搞？”许初初迷惑的小脸皱成一团。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昏迷过去以后，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她望望小厮，又望望萧瑜。
前者捂着嘴，一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惊恐等死的模样。
后者则面无表情，连睫毛和呼吸都僵直住了。
“就是……”萧瑜僵硬的比了个手势，缓缓解释，“上药，上药。”
“哦，上药啊。”许初初恍然大悟，这个行为可能是容易让人误会。
“对对对对对！”小厮也立刻冲许初初捣蒜点头，“就只上了个药，别的什么都没做，真的，您相信这位男英雄！”
许初初：“……”
萧瑜：“滚。”
小厮立马麻溜的滚向茅房。
“咳——”萧瑜用袖子遮住半张脸，“可能是角度问题，他误会什么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真是搬石砸脚。
他为什么要多嘴拉着人家问一句！为什么不在做坏事之前先把四周搜一遍！为什么！
许初初却被他尴尬的反应逗乐了。
“嗨呀，我都不在意，你紧张什么。”她啪得拍上萧瑜的背，“脸红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你心虚呢！哈哈。”
萧瑜：“……”
“既然没事，就抓紧时间吧。”许初初没有注意到萧瑜更怪异的神色，回去三山真人的房间继续大肆搜刮。
她对三山真人的藏品感兴趣，除了东西宝贝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道观里设下的机关和这老道士修炼的风格和她师承的一派极为相似。
不是说她也学了养小鬼，剥皮做傀儡这些阴毒的道法，而是支撑这些道法的基本心法是类似的。
要不是隔了两个空间，许初初都要以为三山真人是她师父的师兄弟。
至于为什么，她还一时难以相通。
她翻开一柜子的藏书，一阵扒拉，突然开心道：“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萧瑜走过来。
“修炼秘籍！”许处处快速翻阅其中几本，非常高兴，“好全啊，比我师父当年教我的那一本还要详细，从零开始修炼都没问题。”
相师修炼之法从古流传到现代，靠得都是师父带徒弟。
所以它们和中医、以及不少其他传统文化一样，是一代比一代缺失的。
有的少一些心法，有的少一些招式，即便后人再努力钻研，一套修炼下来也不能把体系发挥到极致，多少是一种遗憾。
但现在，许初初偶然拿到了完整版的秘籍，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
感动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穿越回古代的好处！
萧瑜听到“从零开始修炼”几个字，几乎脱口而出一句话，又生生忍了回去。
他随手翻开了几页修炼秘籍，发现上面的每个字他都认识，连起来就不认识了，不由得一阵苦笑。
是啊，许初初说了，相师修炼的天赋是上天赐予的。
像他这种一出生就被上天诅咒的人，又怎么可能享受的了这份恩赐。
许初初忙里忙外收拾好搜刮来的宝贝，抬眼一看，顺手从萧瑜的背上扯下来一张道符。
“小儿夜遗尿符？”她诧异的认出符纸上的花纹，“你怎么贴这个，最近有尿床吗？”
“你在想什么。”萧瑜无奈，夺过符纸揉成一团扔掉，“这当然不是我贴的，打斗的时候三山真人贴的。”
“打斗就打斗，贴防尿床的符做什么，侮辱战术吗。”许初初忍笑，“这真人真逗。”
她随意瞟了瞟，发现地上还有一些被萧瑜扯下来扔在地上的道符，便捡起来多看了几眼。
除了小儿夜遗尿符，也还有一些根本不着调的安魂符，禁鬼符……除了这些以外，也有几张高级的定身符和催眠符。
这时候她才隐约意识到，她昏迷后，萧瑜面临的处境比她想象的危险得多。
“他对你使用定身符，你怎么摆脱的？”许初初问萧瑜。
萧瑜还在帮许初初把堆放的乱七八糟的宝贝整理整齐，随口道：“什么定身符？他可能没体力了吧，给我贴了一身，一个起效的都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符。”
“不应该啊。”许初初蹙眉，道符都是提前写好的，用的时候只需要注入一丝灵力即可，没道理没效果。
除非……
许初初猛然想起之前在萧瑜身上看到的锦鳞蚺的纹路。
难道是她之前看错了？那不是锦鳞蚺？
“你怎么了？”萧瑜伸手在许初初呆滞的眼前晃了晃，并没猜到她正在思考应该找什么借口把他衣服撕开再看两眼。
“没什么。”许初初回过神，“道符不起作用应该是因为你体质特殊，我要是有你的体质，早把三山真人干趴了。”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
“你的意思是……”萧瑜迟疑道，“我的体质适合修炼？”
“对啊，纯阳之体呢，你不适合没人适合了。”许初初理所当然的点头。
萧瑜想也没想就接话：“那我也能修炼？”
“能，能啊……”许初初闻言一脸纳闷，“这一门谁都能学，天赋高低不同而已。可你修炼做什么。”
萧瑜听了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不用修炼？”
“因为，你有钱，有地位啊。”许初初也没想到萧瑜会问她觉得非常理所应当的问题，“你有什么事，花钱请相师做就好了，就像你找我一样。何必自己吃这个苦，你看哪有富家子弟学着当相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