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差不多。”许初初叉腰。
第112章 师父是个老好人
“不过初初。”萧瑜又轻轻拉过她的手，有些郑重的看着她，“我头一次同女孩子相处，总是不知道自己做得够不够好。要是有什么地方冒犯你了，你别生气，直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再犯。有什么想让我做的，也都直接提，我能做到一定做。好吗？”
许初初呆了呆，她就因为害羞，佯装生气一次，怎么就引出这么长一串表决心了。
“没什么啦。”她低下头，“我也是第一次……什么也不懂。”
“那就由着你的心来。”萧瑜道。
“哼，你就惯着我吧。”许初初嘟嘴，“到时候把我惯坏了，你又要挑刺了。”
她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的。以前学校里看同学们早恋，男生一开始都对女生千依百顺的，要星星不给月亮，但时间长就受不住了。
尤其是初恋，特别容易有这类矛盾。
“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言出必行。”萧瑜却是抵住许初初的额头，“等等我，我马上写完和你出去。”
“好。”许初初点头。
萧瑜接着许初初写的乱七八糟的内容把回信写完了，然后他们一起出门，又把信寄往了京城。
就快入冬了，两人在城里采买不少冬装和防寒的物资，以免在路上受冻。
这时候的林川郡正在举办一年一度的赏菊节，热闹好看，两人还专门去玩了一天。
萧瑜看许初初喜欢，提出在郡城里多待一阵，许初初却觉得没必要，说算了。
好玩的东西体验玩过了就好，皇上召萧瑜回京的圣旨还摆在那，尽管萧瑜说无所谓，许初初还是觉得要抓紧点时间。
如果硬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没有相机能把两人一起看花的画面记录下来。
两人整顿好了就继续北上，因为赶时间，东西也多，他们雇了一辆马车，没像从前那般徒步修行。
林川郡距离京城不远了，路都是平坦的官道，马车也好行走，还没入寒冬，就到了京城郊外。
每到一地，许初初都会再为自己占上一卦，问卦象她的亲人在何方。
之前卦象总告诉她，向北，向北，以至于她占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
而这一次，她反复验算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算错，才确认卦象表达出来的意思是，“终点”。
不用向北了，终点到了……难道说，她的亲人正好就在京城？！那她陪萧瑜来岂不是正好来对了？！
她看着卦象，发了很久的呆。
此时两人正在驿站驻扎休息，萧瑜忙完手头的事回来找她，正见她在马车里抱着膝盖出神。
“你想找的亲人是什么人，你的师父吗？”他坐到许初初身旁，“他是什么样的人，叫什么名字，等到了京城，我派人帮你找。”
这话他说过不止一次，应该是真的有能力帮这个忙的。
许初初点点头：“我师父是女子，姓许，叫许爱莲。”
“爱莲是个好名字。”萧瑜夸赞道，“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许初初一听就笑了：“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夸。”
她师父出生的那个年代，女孩都这么取名，什么爱莲，爱菊，香梅……和染不染，妖不妖的一点关系都没。
“那你师父多大年纪，什么样的人？”萧瑜又问。
“师父年纪……”许初初一下子噎住。
师父走的时候只有四十二岁，又过了这些年，该是都快五十了。
哈，她怎么还给逝者加起年纪来了。明明人死以后，年龄就该止在那里的。
……也肯定不可能跑到夏朝的京城来住着。
可卦象是不会骗人的，如果京城里的亲人不是师父，又会是谁呢？
她没有别的亲人了。总不可能是抛弃她的亲生父母吧？他们不会相法，肯定不可能到古代来的。
“她四五十岁。”许初初接着道，“……是个老好人。”
“老好人？”萧瑜笑起来，“怎么个老好人法？”
“就是……”跟萧瑜说起往事，许初初突然觉得自在又温馨，“她的修为很高，跟我们之前遇到的三山真人一样，都是五阶多，但是她到五阶以后就不怎么修炼了，每天都在管闲事。”
“闲事？”
“嗯，比如邻居家的狗丢了，她会去占卦帮忙找狗。桥下面的流浪汉没吃的，她就做一大锅饭菜送去给人家吃。还有小区里的红白喜事，呃，我是说村子，村子里的人都找她，免费。”许初初说着自己笑起来，“她就总这样，哪里有困难，哪里就有她。”
“师祖真好，怪不得能教出你这么好的徒弟。”萧瑜道。
“是啊，她是很好，不然也不会把我捡回家养着。”许初初叹道，“她总说她本来想多收养几个小孩的，后来觉得带我一个都太痛苦了，就没养了。”
原本还在笑的，说着说着又有点想哭了。
“我好想我师父。”她最后道。
“别担心。”萧瑜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一定帮你找到师父。”
许初初点点头：“对了萧瑜，你对京城附近的道观熟吗？数量多不多？我想顺道过去看看。师父以前总说想建个小道观自己去当道姑，说不定她就在那里。”
“这个……熟是熟。”萧瑜却回答的有些勉强，“我熟是说，我知道京郊这一带没有道观。”
“没有？”许初初诧异，“怎么会呢，大城镇附近应该都有啊。”
祈福和请愿是古代人的基本诉求，家中有婚事，孩子考科举，甚至说亲人患了病，人们都喜欢到寺庙或者道观里拜一拜，祈求上天保佑。
道观里的道士也是靠这些香火生活和修炼。
京城居民多，没道理不建道观。
“京城外没有道观，都是佛家的寺庙。”萧瑜向许初初解释，“我朝大国师是出家人，信仰佛教，因为他的威名，京城一带佛教发展的很好，道教就无人问津了。原本有两家小道观，后来都搬走了。”
“原来是这样……”听到佛教，许初初突然想起在吴长村和他们交过手的那名兜帽僧人。
她取过浮生伞，摸了摸上边玉蝉形状的雕痕：“要不，附近的寺庙我们也去探一探吧。”
第113章 侦查大佛禅寺
“我也正有此意。”萧瑜直接一个同意，“这个组织庞大，如果真的和佛教有关联，此去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些许线索。”
两人一拍即合。
这一点也是他们互相吸引的很大一个原因。
讲现实一点，玉蝉组织的目的也好，古竹县的案子也好，跟两人并没有很直接的利害关系，但无论哪一方提出来干涉，都不用担心另一方会不同意，因为两人都心怀责任。
这大抵就是价值观相似的好处。
他们商量之下，把目的地定在了京城外最大的一所名为“大佛禅寺”的寺庙。
路上，许初初给萧瑜讲了相师、道士和僧人之间的关系。
所有修炼之士统称相师，相师包含道士、僧人，西方的术士、牧师，还有许初初这样的无身份人士等等。
这其中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界定，许初初没有出家，算不上真正的道姑，但一样可以着道服，修行道法，佛家那边也是一样。
但是一般来讲，最终能修炼成大师级别的大多都是寺庙和道观里的真正出家人士，因为他们修行更专一，环境中灵力更充沛。
只是许初初是个例外罢了。
……
这日虽然是晴天，但正处降温，天气渐寒，还刮了些风，吹得人刺骨的冷。
萧瑜早早就给许初初买了上等的狐裘保暖，但因为他们此行是打探线索，不想穿得太过高调招摇，引人注意，都穿得是很朴素的衣裳。
许初初更是直接换上了厚重的棉衣，把自己包成了一个圆粽子。
萧瑜一看就撇过头偷笑。
“干嘛！”许初初小跑过去捶他，“我没那么胖，就是穿得多了！”
萧瑜揉揉她的头：“没有，看你这么圆，就想抱抱你。”
“佛门重地，请施主注意分寸，不要耍流氓！”许初初义正辞严。
天气很冷，但来大佛禅寺参拜烧香的客人还是络绎不绝，来来往往几乎把门槛都踏平。
若是换了气候好的时候，只怕还要夸张，足见这间寺庙香火之旺。
香火越旺的寺庙，周遭的灵力也就越丰厚，这是往来访客虔诚的信念所致。
人的信念是无形的，但聚集而成的气场是有形的。就像冤魂驻足之处阴气重，寺庙也有独特的气场。
这间寺庙规格也很大，分成好几个殿，每个殿都供奉不同的佛祖菩萨，无论是殿堂的装潢还是菩萨的石像，都很精致。
不是材料有多华贵，而是做工非常用心，一看就是管理规范的正经寺庙，不是现代那种挂二维码收款的骗钱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