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与崔郢阆之间最大的仇敌就是阿砚的前夫,所以他们要共同保护阿妧才对。
晚上躺在床榻上,崔郢阆不由得嗤笑一声。
前夫,护不住阿妧,如今还能将阿妧抢走不成,他倒是不信。
第二日苏妧收拾包袱去到崔郢阆的府宅,买的现成的宅子,都是能用的。
曲水流觞,假山奇花,样样都是好看的。
不仅如此,各处的院子也是清幽宁静的。
崔郢阆走在苏妧的身边,眉眼散漫,与她介绍着各处的院子。
“你住我旁边的院子,若是有事我能快些到;那处院子也大而且宽敞,旁边还有两个偏房,到时候备几个女使还有妈妈在府上,就专门照顾你。”
苏妧一听就赶忙摆手,“不必,我也不挑剔,自个也不是不能动弹,不需要这些人伺候。”
崔郢阆眼眸一抬看向苏妧,“你是不要,但我侄儿可是需要的。”
朝苏妧的头上拍下,没什么商量的余地直接带着苏妧继续看。
因得不放心,江珣析将先前照顾苏妧的婢女也拨给她。
苏妧摸向小腹,孩子还未出世,倒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借口。
等孩子往后记事,知晓“自个”欠了这般多的人情,也不知会有怎样的感想。
虽崔郢阆继续走着,宅子果真是大的,没个两日还真是逛不完。
崔郢阆神思有些倦怠,但整体上十分开怀。
毕竟心心念念许久的人就站在身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苏妧逛的也有些累了,如今有了身子是越来越劳累不得。
她脚累得有些厉害,走起路来也吃力。
崔郢阆很快就察觉到苏妧的不对劲,扶着她至凉亭坐下,“都是我不好,竟然忘了你有孕,走不得这般多的路。”
苏妧掩唇淡笑,“无妨,先前郎中说,女子孕中就是要多走走,这样日后生产才会好些。”
她虽是宽慰着崔郢阆,可崔郢阆看着苏妧捏着自个腿肚的样子,仍是愧疚的很。
于是等将苏妧送回自个的院子,就马上寻来管家。
杨叔一直都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回他要来宜阳,杨叔也是毫不犹豫就随着他一道来。
崔郢阆思忖着,少年郎仿佛长大的模样。
没有从前漫不经心不着边际的调,说出的话都要沉稳许多,“去买些靠得住的女使婢女,模样如何不论。”
崔郢阆止住话头,想着民间的传闻,“太丑的也不成,就挑些能看的过眼的,照顾阿妧妹妹起居,自然还要几个妈妈,这些人都要衷心的才成。”
杨叔点头,有些没憋住笑。
小少爷在家中何时操心过这样的事,也算是长大些。
崔郢阆揉着眼,又继续说:“顺便留心着郎中、稳婆、乳母那些,毕竟离这孩子出生,也没多久。”
杨叔眯眼笑道:“我的小少爷,您就放心罢。”
崔郢阆摆摆手让杨叔去办,又一个没忍住去到苏妧的院中。
苏妧正坐在院子里头的秋千上荡着。
不敢太高,她粉色的衣裙随风似是翩跹,娇嫩花朵都敌过她倾国倾城的容颜。
白皙脸上迎上光亮,衬得她恬静美好,别有一番风趣。
崔郢阆不自觉也被苏妧的快乐给感染,走过去道:“也不怕摔着。”
他手在旁边护着,不让苏妧出事。
苏妧用脚将秋千停住,笑脸盈盈,如同多年前那位还要青州无忧无虑的小女孩,“我看这处有,一个没忍住,就突然想坐一坐。”
崔郢阆眼中是止不住的骄傲,“可喜欢?”
苏妧重重点头,“喜欢,我很喜欢!”
看见崔郢阆的模样,苏妧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秋千不会是哥哥扎得罢。”
崔郢阆捏着苏妧的鼻尖,同她道:“自然是我。”
东西早就已经备好,只是一直放着没动。
昨夜睡不着,索性就起来将秋千给扎好。
今日看见苏妧喜欢,那就证明昨天晚上的功夫一点都没白费。
苏妧扯着崔郢阆的衣袖,浅笑眉舒,“我很喜欢。”
好似在这处,她才真正有了一个家。
从前在青州,她与娘亲的家早就已经被人摧毁,后来去到苏家,那个冷冰冰的院子不是家,是个吃人的魔窟;王府的瑞岚院,也只是囚着她的地方。
只有这里,才算是她的家。
苏妧这样想着,突然有些鼻酸,转过身去不想让崔郢阆看见自己落泪的样子。
但崔郢阆却一把拽住苏妧,看着她红红的眼眶还有鼻尖,心疼道:“哭什么。”
苏妧抽着鼻子说:“就是觉着现在还开始慢慢有了亲人。”
崔郢阆眉眼一怔,望向苏妧这般柔弱的样子更是充满温情。
他没有问过苏妧从前过的怎样,苏妧也没主动说过,可如今看来,她过的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