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怀疑过苏妧对他的感情,也从没想到,苏妧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要一刀两断,那不可能。
陆砚瑾站在地上,看着跪坐在床榻上的苏妧。
声音是冷的,没有露出旁的情绪,“你有了本王的孩子,我只当你孕期……”
苏妧冷笑一声,“王爷为何说这是您的孩子。”
陆砚瑾眼神立刻变得可怖,阴冷暗沉,“你什么意思?”
苏妧强迫自己镇定,同陆砚瑾道:“王爷觉得,我与王爷分开半年光景,可我的小腹,可同怀孕半年的妇人一样?”
方才进来,陆砚瑾先是因苏妧的反应震怒,而后又因她有着身孕而欣喜。
并未太过于注意苏妧的肚子,到底是不是那般大。
苏妧如今才更加庆幸,她与旁人不大一样。
只要陆砚瑾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她就与陆砚瑾再也没有关系。
她不信,陆砚瑾还会与她这个与旁人珠胎暗结的女子,有关系。
对陆砚瑾来说,她是纪漾的替代品,是朝堂之中可有可无的牺牲品,自己是死是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陆砚瑾从欢喜变成愤怒,他仔细看苏妧的小腹,确实不像。
大嫂怀孕的样子他也见到过,不像苏妧的这般模样。
苏妧整个人都是瘦削的,最多也只像是怀孕四个多月。
他欺身上前,钳住苏妧的下颌,“你竟与旁人生子。”
身后的婢女看见陆砚瑾这样,却不敢过去,想要出去叫人,却被突然出现的从安给逼回。
再看向床榻上的苏妧,已经被迫抬起头与陆砚瑾对视。
苏妧眼眶之中有泪珠在打断,她轻蔑地笑着,“为何不能?”
陆砚瑾黑眸翻涌滔天怒意,“苏妧,你怎敢。”
心中有了众多的猜想,“是谁?江珣析还是崔郢阆?”
苏妧同他道:“你无须知晓,也不配。”
这话显然直接将陆砚瑾给激怒,他慢慢松手,没有伤害苏妧半分,却让苏妧感觉到怕意。
朝从安递了一个眼神,从安将身上的佩剑取下来给陆砚瑾。
剑出鞘,他脸上被剑上的寒光猛然照亮。
苏妧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紧紧咬住下唇不敢说话。
“既然阿妧不说,那我就将他们全都杀了。”
苏妧只感觉心跳都要停止,“你疯了?”
陆砚瑾回身,“阿妧,我是疯了,可也是被你逼疯的。”
苏妧害怕的浑身发抖,陆砚瑾提着剑靠近,苏妧都能感觉到剑的锋利,随时都会穿透她的身体。
“本王再问一遍,你腹中孩子,究竟是谁的?”
苏妧不停的颤动着,她不能说,也不能和陆砚瑾说。
然而落在陆砚瑾的眼中,就是她心虚。
苏妧不敢说,所以才会如此。
陆砚瑾黑眸垂落,掩住眸中的那股伤痛。
但很快,他就握紧手中的剑。
恰逢这时,崔郢阆进来了,“你们是谁,你们怎会在此处。”
苏妧紧张得不行,立刻大喊,“哥哥,快走。”
然而从安的动作更快,直接将崔郢阆抓紧来,摔在他们的面前。
崔郢阆看着眼前的人,又看向陆砚瑾手中的剑,“你们强闯民宅,欺辱人/妻,罪不可恕。”
陆砚瑾重复一遍他的话,“妻子?”
他倏然笑了,却带有嗜血的意味。
苏妧拼命摇头,还未说出,就听见陆砚瑾道:“阿妧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苏妧与崔郢阆同时出声:“不是”,“是”。
陆砚瑾面容更加可怖,缓缓将剑抽出。
他声音虽轻,却带有嗜血的意味,“阿妧,你想留住他?”
苏妧浑身都在发颤,“不是,这是我自己的孩子,与他无关,你想要什么冲我来,求你,放了他。”
崔郢阆厉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从前为何不见你对阿妧好!”
话才一出口,剑一瞬间就架在崔郢阆的脖子上。
苏妧只感觉在这一瞬,心跳都要停滞,“不。”
陆砚瑾用剑指着崔郢阆,话确实对苏妧说的,“阿妧,你又如何能逃。”
他从未想过,竟然会如此。
他以为他的阿妧会乖乖等他,他会同阿妧解释清楚一切。
可没想到,她竟与别人有了首尾,还有了腹中的这个不该有的孽障。
苏妧杏眸中的泪珠,终于在这一瞬落下,“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砚瑾的剑又朝里两分,“阿妧,不乖的人,是要有惩罚的,你从前对我一往情深,但如今竟与别人有了情愫,我自然不满。”
苏妧跌坐在床上,看见剑只离崔郢阆的脖颈唯有半寸,她慌乱不已,“已经过去的事,你要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