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苏妧的心还揪在一起,听完倒是没有那般紧张。
若是宜阳主城影响不大,开铺子的事情就不必一直等着。
崔郢阆自然也看出苏妧的担忧,宽慰她道:“阿妧放心,定然无事的。”
这处铺子开不起来,他就带着苏妧去旁的地方。
再者,就算是在此处找到的苏妧,中间经历这般多的事情,他渐渐开始对宜阳,也没有个什么好的印象。
苏妧自然不知崔郢阆的心中想了这般多的事情。
她只是很怕,铺子会出现什么变动。
开铺子她并未出钱,都是崔郢阆一手操办的,只说后头绣娘的事情,还得她费些心思。
苏妧自然答应下来,却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后头倘若真的出事,她就更加难受了。
崔郢阆让苏妧宽心,吩咐人将席面撤下去。
苏妧想着时辰差不多,就将早早绣好的香囊拿出来。
白皙手指上拖着暗绿色的香囊,衬得她皮肤白皙,“想着过两日大人就要去底下的县城,端午不会在主城过,我就提前绣好个香囊,里头放了些驱蚊虫的草药,最适合端午带着。”
江珣析谢过苏妧,将香囊给接下。
他身子微动,腰间的梅花香囊一闪而过。
陆砚瑾眼力极好,只一眼,他就看清楚江珣析腰间的荷包。
浑身如同被怔住一般,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个腰间的香囊。
梅花荷包,又能让江珣析如此重视,他定然知晓是谁绣的。
在苏妧指尖放着荷包,上头绣了兰花,倒是比梅花更适合让男子佩戴。
苏妧勾唇一笑,“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只有在这些上花点心思,大人莫要嫌弃就好。”
江珣析岂会有嫌弃的道理,将荷包收下。
温声道:“苏姑娘的手艺,一如既往地好。”
苏妧也并未推脱江珣析的夸赞,“大人觉着喜欢就行。”
桌上另外几人都看着他们二人。
崔郢阆是满脸的不愿,沈蕴浮倒是露着笑意。
倒是芸桃,满眼都冒着精光。
江珣析轻咳一声,对苏妧道:“我有话想要同苏姑娘说,不知换处地方说可好?”
苏妧点头,站起身时无意中扫过房檐。
突然之间感觉有一道影子一闪而过,不过她瞧得并不真切。
苏妧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当是有鸟飞过。
而后起身同江珣析一道去假山石桌处。
这处离方才的地方并不远,只是刚巧有些间隔,让人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苏妧很是客气,“大人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江珣析仍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我们之间,何时变得如此生疏起来?”
苏妧不知怎样去回答。
他们二人之间,苏妧一直认为,都是用不上生疏这个词的。
只是阶级不可越,她又经历这般许多的事情。
若是明知江珣析对自个的心意还不做出什么事来,那才是对他的不公平。
苏妧浅笑,“我一直将大人当作是朋友。”
江珣析道:“既然是朋友,就莫要喊我大人,便是‘公子’都要好上许多。”
苏妧想想,也答应下来,“公子此去,定要小心。”
江珣析的眼眸在深夜之中晦暗不明,苏妧若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想必不会轻易原谅他。
江珣析将心底的情绪都压下,对苏妧道:“我知道了,姑娘在主城也要好生照顾自己。”
他不知该不该对苏妧说出那番话,但只要想到要做的事情,就觉得凶险万分。
闭上眼,将那股冲动压下去。
江珣析用手轻抚着苏妧送他的荷包,嗓音是一贯的温柔,“等我回来,有些话,我想要说给姑娘听。”
苏妧听着,先是一怔,随后很快答应,“我等着公子。”
话音才落,身后就出现一道懒散的声音,“说够了没,有什么我们不能听的。”
苏妧回头,看着崔郢阆没什么好气的站在原处,不免笑着道:“自然是哥哥不能听的。”
她对崔郢阆要比对着江珣析时放松很多,有了这一认知,江珣析的心头更加苦涩。
崔郢阆轻嗤,“听闻今日街上挺热闹的,要不要出去看看。”
苏妧自然是想的,她下意识看向江珣析。
江珣析如何能拒绝她此时的目光,点头应下这件事。
沈蕴浮知晓后,笑着道:“娘亲年纪大了,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你们去便好。”
苏妧听完,嘱咐娘亲好生休息。
崔郢阆更是让杨叔照顾好沈蕴浮,而后余下的四人就出门。
说起来,这还是苏妧第一次好好看宜阳,在街上走走。
张灯结彩,儿童嬉闹,楼阁之上皆挂有各色的彩绸,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好看。
苏妧也被小摊上的东西吸引过去,芸桃也看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