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道句谢,接过茶水慢慢喝着。
下意识就想说要看看岁岁, 瞬间又回想起, 孩子早就已经不在她的身边。
她掩盖住杏眸之中的失落,装作没事一般。
“今日铺子中可还好?”她与崔郢阆都未曾去, 自然是要芸桃处处看着的。
芸桃抿唇一笑,“姑娘放心,一切都好,江公子还没醒,不过我好似看见江公子的随从提了一只鸽子回来。”
苏妧倒是没大在意,“大抵是要补补身子。”
江珣析伤的很重,炖只鸽子也是无妨的。
芸桃扶着苏妧坐起身,“姑娘起来用些饭罢,我帮姑娘去拿饭。”
苏妧点头,坐起身来。
只是一眼,她就看到床尾处放了一个东西。
是个拨浪鼓,往常都是逗岁岁用的,没想到竟然没有带走。
苏妧的眼眸微微发怔,还有些发酸。
她伸手将拨浪鼓拿过来,就听见拨浪鼓发出的响声。
之前的时候,岁岁一听见她动拨浪鼓就会笑,如今倒是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门外传来脚步声,应当是芸桃拿饭回来。
苏妧赶紧将拨浪鼓塞在枕头之下,用帕子擦拭下眼角,让人看不出不对来。
虽然别人都用过饭,不过这饭是给苏妧留的,也很是丰盛。
得知芸桃没吃,苏妧朝芸桃的手中也塞了一双筷子。
二人坐下用饭,谈的都是铺子之中的事情,没人主动提起今日白天发生的一切。
许是累的太狠,苏妧用过饭早早就歇下。
第二日一早,她起身就准备朝铺子中去,去的路上,心中担忧着,那天绣娘们看见那事,也不知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她叹口气,快步走去铺子。
路过布告栏处,有一群人围在那处。
苏妧对这些本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抬脚就要离开。
却听见一百姓道:“瞧瞧这通缉令上头的人,长得这般俊朗,竟然做出通敌的事情来。”
另一人也接嘴,“谁说不是,我可是打听了一番,此人还是朝廷命官,哦对,就是才上任不久的县令。”
这些话全都砸向苏妧的耳中,她慌乱不已,跑到布告栏处,还不甚撞到好几人。
周围人有不满的声音出现,苏妧没有任何道歉的心思,只看着通缉令上的内容。
“叛国”,“逃犯”几个字深深埋值在苏妧的心中,她心跳的都比平时要快上许多,又赶忙离开,朝铺子之中去。
才一踏进铺子,就看见崔郢阆面色沉重的看过来。
苏妧四处扫视一圈,今日绣娘们都不在,应当是崔郢阆让他们都回去了。
苏妧稳住心神,对着崔郢阆道:“哥哥可是看见外头的通缉令?”
崔郢阆面上凝重,若不是看见,他不会让绣娘们都回去,定然是怕别人发现。
苏妧稳住心神,来铺子的路上她就想过此事,除了一人,她实在是想象不出,究竟谁还会做这样的事。
就在她准备上楼去看看时,就听见有一人缓缓从二楼下来,轻声唤她,“阿妧。”
江珣析身上衣裳已经穿好,只是脸上还有些苍白,“阿妧,你来了。”
苏妧望向江珣析,“江公子是不是知道了?”
江珣析唇角的笑一僵,随后道:“我知道的。”
今晨醒来,随从就与他说了此事,他在心中深深叹口气,也明白过来,陆砚瑾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对着苏妧扯出个笑意来,“我该走了。”
若是不走,就定然会连累苏妧,通缉令以下,他不再是宜阳的县令,只是一个逃犯。
苏妧的神智回来一些,她攥紧江珣析的衣袖道:“此事定然是有蹊跷的。”
前日她才恶语伤了陆砚瑾,今日就出了一份通缉令,任是谁看都会觉得陆砚瑾定是刻意为之的。
江珣析看着苏妧的面容,不知要如何说。
终究是他做错了事,人的选择不同,也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时他去南县,回来时其实想对苏妧真正表明自己的心意,但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大抵从他选择同宁王合作的那日开始,他就已经失去可以爱苏妧的理由。
江珣析声音温润,一如第一次见到的那般,“阿妧,通缉令上说的都是真的,我要走了。”
苏妧还没反应过来,连话都没有问出口,门口就涌进来一群人。
她一看,心瞬间揪起。
“原来江大人也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陆砚瑾阔步走进,周身气息凌厉,身后跟着的人鱼贯而入,直接将苏妧他们几人围在中心。
江珣析的眉眼也不似从前那般温和,他瞬间将苏妧拉至自己的身后,直面陆砚瑾。
苏妧的心中很是混乱,却在混乱之余,好似知晓些什么事情。
所以江珣析去南县,不是去巡查,而是做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