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妧手中的帕子绞的那般紧,指甲都露出些不同寻常的色彩,陆砚瑾再也不顾旁的,将苏妧手中的帕子给扯过来,“阿妧,是本王没有护好,才会如此。”
绢帕方才被苏妧擦过眼泪,上头还微微有些潮湿。
苏妧忍不住唾弃自己,每次都说要与他分开,可当真的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反倒是没了任何的办法,甚至都分不清楚,此事究竟谁对谁错。
苏妧摇头,“昨夜多谢王爷,是民女失仪,还望王爷多包涵。”
陆砚瑾见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郁结更深,说出的话也厉声些,“若本王不接受,你要如何办?”
苏妧这回才将头给抬起,杏眸湿漉漉的,青丝盖住的脖颈之上还有若影若现的红痕。
陆砚瑾脸黑的厉害,二人昨夜才发生关系,她今日就要同自己撇清楚。
苏妧哽住声音,“王爷想要如何?”
陆砚瑾显些要被她给气笑,桌上的饭渐凉,他实在不愿同苏妧说话,端起碗就喂苏妧,那副模样分明是不允许苏妧有任何的拒绝。
只是他没有伺候过人,显得有些生疏罢了。
一顿饭在拧巴的环境下用完,若不是苏妧实在用不下,推他一下,怕是陆砚瑾还要将桌上的都塞给她。
从外头唤进来婢女,帮着苏妧漱口净手后,陆砚瑾再也不顾苏妧的抗拒,直接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之上。
苏妧的手柔柔推着他,却并未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只能任由陆砚瑾的动作。
陆砚瑾手撑在苏妧的两侧,黑眸攫住苏妧,将她的神情,还有她的表情全部都尽收眼底,“阿妧,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没有用高高在上的称呼,他的话极尽软和。
苏妧一想起他这番,就无法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她撇开眼,不愿看着陆砚瑾,“王爷说的,民女不懂。”
陆砚瑾的手掐住苏妧的下颌,迫使苏妧看向自己,可苏妧却只在这一瞬,就用泪水打湿了陆砚瑾的手。
他的心猛然被人掐住,这是苏妧最没有伪装的时候,也是她最为难受的时候。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将全部的苦楚都发泄在陆砚瑾的身上,“凭何你做的事情,我就要接受,就因为你我二人身份悬殊?难道我还要再嫁给你,成为王府的王妃?你我明明都知晓,我配不上那个位置,连你也从不愿启齿这些,我只是你们争斗的筹码,其实王爷娶谁都是可以的。”
“不是。”陆砚瑾眼尾泛着红,一字一句,紧紧盯着苏妧,“不是。”
他从未这般想过,大抵开始时,他做了错事,可同苏妧相处的头半个月,他就慢慢开始抑制不住他自己的心。
“初见你,我确实因你样貌对你有些旁的心思,但渐渐发现,你与她不同。”
那时他以为,苏妧并不是救起他的人,从前的苏妧性子活泼,绝不是如今的模样,直到苏妧离开,他查出的每一桩每一件事,都让他明白过来,为何苏妧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苏家那种地方,苏勖峥与苏夫人带给她的伤害,才让她养成现在这般谨小慎微的模样。
陆砚瑾用指腹将苏妧脸上的泪珠擦掉,不管会不会弄脏自己的手,“我改了婚书,是在我们成婚的一月之后。”
苏妧有些错愕,她以为,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可没想到,竟然这般早,“为什么?”
忍不住问出这句,苏妧本是没想着能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答案,陆砚瑾看似威严,又是在世家大族中长大,年少就成为当朝数一数二的权臣,自是不怒自威,只是却鲜少有人发现,他其实更多则是随心所欲与肆意妄为,这些在床榻情/事上十分明显。
然而陆砚瑾却一字一句,十分认真对她道:“我也不知,但却觉得,那本就是你应得的,至少百年之后,我身边合葬的人以及碑文之上的名字,不该是他人。”
第八十章
苏妧推在他胸膛上的手突然软了下来, 胸腔之中有股不知如何说的莫名感受。
见苏妧不再说话,陆砚瑾也只是轻轻用指腹摩挲着她手腕。
周身气息上涌至苏妧的鼻中,二人什么都未曾做, 却又全都是彼此的感觉。
苏妧又下意识的推着陆砚瑾一下, 他也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就直起身, 没有再无方才那般压着她。
二人之间的气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在那之前,苏妧可有承认, 她是对陆砚瑾有了十分的恨意。
可时至今日,听到陆砚瑾说的话, 还有他做的事情, 都觉得好似不了解眼前的人。
苏妧侧过头,青丝随着她的动作也在陆砚瑾的指尖滑过,只听见许久后, 房中施/旎的气氛都散去不少,苏妧才柔柔开口,“如今说这些, 还有何用呢。”
先是她离开,再是拿到同陆砚瑾之间的和离书, 他们之间已经经历太多, 早就不复当初了。
苏妧努力将眼中的泪花压下去, “王爷大抵也是清楚的,你我之间的身份悬殊, 始终无法改变, 以后也不会有任何的变化,所以, 我不想再过那般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