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妧忍不住,瞪了陆砚瑾一眼,反而让他眉宇之中的笑意更深。
走过去,也顾不上苏妧是不是会抗拒,直接将苏妧给拽起,让她坐在自个的腿上,苏妧下意识的反应便是要抬手去打他,却被陆砚瑾给按住。
他闷声在苏妧的软绵之中,苏妧着急忙慌地要将他给推开,又顾及着岁岁,生怕将他给吵醒,“你做什么!”
见苏妧终于肯跟自个说话,陆砚瑾嗓音淡淡,却带有几分的欢愉,“阿妧,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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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苏妧决心再也不要理陆砚瑾。
她不知陆砚瑾是不是疯了才会说出那般的话来,在心中早已认定他就是个疯子,不然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甚至在挨了她的一巴掌后,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的将她的手拉下,轻声问她“疼不疼”。
为着这件事,苏妧好久都没有理会陆砚瑾,甚至每日出门的时辰都早了一些,回府的时辰也晚了不少,就是为了避开陆砚瑾。
陆砚瑾也并不介意,每日照常来与她用饭,二人都不说话,只是平静坐着,如此才让苏妧有些接受不了。
倒是陆砚瑾,显得跟个没事人一般。
这样下去就过了半个月,苏妧这半月来一直都过的提心吊胆,好在蜜骨香没有发作。
铺子开张的时间就定在下月初,算一算已经没有几日了,她日日都在铺子中忙至很晚。
这边苏妧为着蜜骨香忧心,另一边陆砚瑾一边在忙朝政大事,更是也十分地不解问着太医,“为何姑娘的蜜骨香,如今还没有任何要发作的迹象。”
太医惶恐的紧,也是头一回听说有人竟想要蜜骨香快些发作。
可眼前的人是王爷,太医可不敢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只得实话实说:“蜜骨香本就没有固定的日子,微臣近来翻阅禁书,看到上头对蜜骨香有记载。”
陆砚瑾来了兴致,将手中朱笔放下,锐利眼眸望向太医,“说来听听。”
太医道:“禁书上曾讲述,蜜骨香发作时间不定,但通常半年之内定然会消散,只是半年之中,一月可能一次都不会发作,一月可能日日都会发作,并无定数。”
陆砚瑾正缓缓摸着手中的玉扳指,闻言立刻抬起头,“半年就会消散?”
太医擦下冷汗,私自翻阅禁书是违反律法,按律当斩的,好在王爷如今并未在意这些,“是,上头是如此说的。”
陆砚瑾眼眸瞬间闭上,半年,若是半年之后蜜骨香当真解开,阿妧她……
他想了许久,只觉她不会留下。
随即,陆砚瑾做出个决定来,“此事不必告诉姑娘,你只当作什么都不知。”
上头的目光逐渐冷冽,太医知晓,若是他当真说出,王爷应该是不会轻饶他的。
太医将额头上的冷汗擦了一下,连声道:“是,微臣知道了。”
陆砚瑾这才挥手,让太医下去。
又看回上京传来的密信,上头的几行字让陆砚瑾若有所思:
绥国三皇子登基,却仍有不轨之心,未再寻求与宁王合作,宁王如今正召集各路兵马,还请王爷想个对策。
字迹是隆宣帝的,陆砚瑾冷笑一声,果真如他所料,三皇子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绥国的皇位,只是不知,宁王如今,是想要先攻破皇城,还是先破了三皇子,若是先破了三皇子,这场戏,可就精彩了。
这封密信更是让陆砚瑾想到苏妧身中蜜骨香一事。
倘若战乱起来,他定然要上前线,届时阿妧要如何办,此毒可无人能解。
他自然是想将阿妧带至身边,但在战场之上,纵然他手眼通天,却仍旧无法保证苏妧能平安。
他不愿让阿妧,受到任何一点的威胁。
将从安唤进来,陆砚瑾写了字条让他送回上京。
本是想要隔岸观火,如今他只想快些结束这场混战,将阿妧带回上京,带她远离是非。
从安看眼字条上的内容,有些犹豫,“王爷当真要如此做?”
陆砚瑾眼眸坚定,“嗯,如此传回去就好。”
他本是不用出手的,可却架不住看不透宁王如今的心,若是宁王是个蠢得,自然就好办,但不是。
不过好在,他想要的东西,全都已经得到。
等陆砚瑾从书房之中出来,外头天已经黑了。
晚饭还未用,陆砚瑾想要等等苏妧,然而从安却说:“姑娘今日传话回来,说铺子中甚忙,只怕是回来的晚,还请王爷念着小公子过去看看。”
听见前头的话,陆砚瑾是高兴的,然而后面的话语,却并未让他生出多几分的笑意来。
原来苏妧为着的,原都是岁岁,从不是因为他。
铺子没有两日就要开张,苏妧她们近来在铺子中忙的很是厉害。
果真如同崔郢阆所言,就算是绥国人减少,可铺子的生意仍旧是不错的,且听闻绥国换了一位君主,看来两国之间的关系,还是没有那般容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