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看陆砚瑾唇边的淡笑,崔郢阆只是觉得十分讽刺。
苏妧更是捏紧帕子,被陆砚瑾给震撼到,从前怎为发觉出,陆砚瑾竟是这样的一人,倒是有些厚颜无耻了。
可是话已经说出,他们也都已经听见,实在毫无退路可言。
苏妧眼看着气氛不对,出来打个圆场,“外头冷,我们还是进去罢。”
扯得是崔郢阆的衣袖,陆砚瑾黑眸沉沉,想将崔郢阆的手给砍掉。
崔郢阆揽住苏妧的肩膀就朝库房旁的一处房间走去,陆砚瑾在身后,直接将苏妧给扯过,揽在自个的怀中。
崔郢阆一看就准备回身将苏妧给抢回来,这时苏妧赶紧从陆砚瑾的怀中跳开,弱弱道:“我自个能走。”
让他们这样一直下去,恐怕到天黑的时候都说不上正事,苏妧彻底想让他们两人都安静一些。
好在此时在一处并没有什么不对,苏妧才稍微放心下来,走至房门口才发觉有些不对,这处原先只是一处小小的库房,后来东西都清出不少,苏妧才将此处当作是谈事的房间,不过地方小,显得十分逼仄,一般也只是说些小事。
二楼才是正儿八经谈事的地方,不过既然都已经走至门口,在说去二楼大抵也来不及了。
陆砚瑾进屋,没有半分的嫌弃,直接掀起衣袍坐下。
从安在他身后上前,将早早准备的炭盆摆上,房中瞬间暖和起来。
因得地方小,用不了一会儿就变得很暖,苏妧将大氅给解开,刚准备脱下,就听见崔郢阆咬着牙根道:“王爷这是何意,是觉得铺子用不起炭盆?”
陆砚瑾模样淡淡,丝毫不觉自个的做法有什么不对的,“阿妧怕冷,本王怕她冻着。”
苏妧放大氅的手一顿,若是可以,她情愿现下去和绣娘们一道绣花都不愿待在此处。
不想让两人将话偏扯到自个的身上,苏妧咬着下唇说:“还是说冬衣的事。”
如今已经被陆砚瑾给逼上这条路,铺子是不想接也必须得接,崔郢阆自是无所谓,但是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连累崔家,更加想要好好活着能护住阿妧。
苏妧也默默的低头,心中唾弃着陆砚瑾的卑劣,却仍是叹气,看来这事定然是陆砚瑾一早就算好的,不然怎会进行得如此顺利,昨晚上她也是着了陆砚瑾的道才会如此的。
始作俑者并未觉得有半分不对,坐在简陋的桌椅跟前,却仍是难掩矜贵。
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扣着桌面,“旁的先不说,本王有别的事情先一步需要商议。”
苏妧登时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真下一刻,陆砚瑾薄唇缓缓吐出一句话:
“阿妧,须得同本王一道去军营之中。”
第九十章
崔郢阆手撑在桌上, 直接站起,面容可怖,“你说什么?”
陆砚瑾不紧不慢扣住手中的玉扳指, “崔公子可是耳力不好?”
明晃晃的讽刺让苏妧都听不下去, 站起身扯住崔郢阆的衣袖,而后冲他轻轻摇头。
因为苏妧的安抚, 崔郢阆才稍微缓和一些, 只是面色依旧铁青,仍旧是生气的模样。
他看着苏妧为难的脸色, 直接将苏妧朝自己的身后一扯,“我不同意。”
陆砚瑾手上的动作一顿, 语气之中含有讥讽的意味, “不知崔公子可能替阿妧解毒?这些话未免说的也太冠冕堂皇一些。”
苏妧声音中是难得的生气,“陆砚瑾!”
不论如何,哥哥都待她极好, 陆砚瑾也没什么资格同他这样说话。
崔郢阆攥住苏妧的手腕紧了一些,陆砚瑾视线滑过,眼眸之中带有明显的怒气。
他黑眸之中明显有些赤红, 因为方才苏妧的那声娇呵,还有崔郢阆的动作, 都在挑逗着陆砚瑾的耐心。
刚才还说不让苏妧与陆砚瑾一道的崔郢阆, 在听见蜜骨香的时候也默了两刻。
他不是没有见过蜜骨香的威力, 甚至当初还是他亲手将阿妧递给陆砚瑾的。
如陆砚瑾所说,阿妧身上的蜜骨香确实只有他才能解, 然而崔郢阆, 始终不愿苏妧就这般直接同陆砚瑾一同前去。
苏妧先前与陆砚瑾所说,也全然都是这些, 不是没有纠结过,可纵然有了纠结,却仍旧是不知要如何办才好。
二人静默下来,崔郢阆牵着苏妧坐在桌旁,仍旧面色不善。
崔郢阆冷着声音问,“就算阿妧同王爷您一同去到军营之中,可阿妧又要用怎样的身份?”
他嗤笑一声,“王爷莫要忘记,您与阿妧早就已经和离,什么关系都没有。”
“和离”二字直直戳入陆砚瑾的心口处,若是当初他没有给苏妧那份和离书……
陆砚瑾瞬间止住心中所想,若是再来上一次,怕是在那样的情形之下,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做到看苏妧真的玉陨香消,和离书,他仍旧会给,但他始终都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