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切,也全然都是苏俏自找的,若不是她擅自出逃,后面又怎会出现这般多的事情。
倏然低垂笑了一声,在场众人都没有想到苏妧这般的神情。
在此抬眼,苏妧的杏眸中装着与从前大不相同的嘲讽,“我原以为姐姐有多大的能耐,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苏俏立刻瞪大双眸,“苏妧,你找死不成?”
说完话又看向一旁坐着的陆砚瑾,显然是更加害怕陆砚瑾一些。
苏妧摇头,“苏俏,你凭什么还能这般对我说话?”
她头一次直呼苏俏的名字,甚至多年来的不甘,也都在此时发泄出来,“若不是你逃婚,后头的种种怎会发生,一切都是因为你,今日你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只怕是高兴还来不及,你拼命跑出来是为了做什么?让我救你不成?”
陆砚瑾听见苏妧的话语,放在膝上的手中骤然收紧。
苏俏看见苏妧缓缓站起,立刻道:“你想做什么,你要干什么!”
苏妧只是平静地走至苏俏的身前,一言不发,而后她蹲下身子来,与苏俏平视,“我能做什么?不过我想问姐姐一句,从前对我做那些事情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日?”
苏俏立刻想要上前去按住苏妧,她放声大笑,“苏妧,你身边的本该是我的夫君,是我不要的婚约才落在你的头上,从头至尾你都只是个可怜虫罢了,你与你娘一样,都是见不得人的下作之人!”
只是苏俏却并未得逞,她被从安狠狠压下地上,脸上受伤的那一面被按在尘土之中,但是苏俏的眼中却全部都只有恨意。
苏妧很是平静,陆砚瑾快步走至苏妧的身边,看她脸上全然都是平静的模样,就好似苏妧已经听过无数回。
等到苏俏不说话了,苏妧对从安道:“放开她。”
如今的苏妧太过于平静了,就好像什么都影响不到她一般,她声音清淡地说出一句,“不,你错了,我也不稀罕,若你想要,尽管拿去。”
这话说出,从安立刻倒吸一口凉气,陆砚瑾的脸色更是不用提,在听见苏妧说出这话的时候,咬着牙道:“阿妧!”
陆砚瑾的嗓音中是压不住的怒火,却不是因为苏妧此人,而是因为方才听见的那些话语。
苏俏看着眼前的一幕,跪着上前,扯住陆砚瑾的衣摆,“王爷你可听见了,她不在乎,可是我在乎啊,王爷何必执着于她,可是忘了,你我二人才该是成亲的人。”
苏妧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苏俏扯住陆砚瑾的衣摆,一言不发。
此时陆砚瑾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苏妧的身上,看她若无其事的模样,满腔情绪无所宣泄,而后他直接抬腿,一脚踹在苏俏的胸口之上。
苏俏唇边立刻溢出血来,她趴在地上咳嗽许多,猛然吐出一大口血。
苏妧看着苏俏狼狈的样子,心中生不出半分的怜悯来,眼神无波,但是掩在大氅之中的手却悄然收紧,葱白似的指尖嵌入掌心之中,让她因为疼痛始终保持清醒。
陆砚瑾胸膛快速起伏,终究是忍不住,扯着苏妧大步朝外走,再也未管地上趴着的人。
苏妧被陆砚瑾踉踉跄跄的扯了出去,她步子很小,跟不上陆砚瑾的步伐,被他连扯带走的很是难受,但是苏妧却一句话都为说,只是平静的跟着陆砚瑾,就连半分的挣扎都没有。
周遭将士们都不敢多看,陆砚瑾终是将苏妧带至一处无人的地方。
手掌握住苏妧的肩头,苏妧感受到几分的痛,瞥眼看过去,他手背之上布满青筋,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苏妧!”
咬紧牙根喊出苏妧的名字,苏妧看过去,陆砚瑾又是一声低吼,“你就如此,不愿与本王在一处?”
苏妧垂下头,没有朝陆砚瑾的黑眸中看去,她怕砍价后,自己终究是会忍不住地心软。
她这般动作,白皙的脖颈都落入陆砚瑾的眼中,在方才听见苏妧说那番话的时候,陆砚瑾不知有多想将苏妧给掐死,但是终究还是忍住,强烈克制住自个。
他听见苏妧满不在乎的语气,更是听出她语气之中的厌恶,但是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苏妧对他的态度,“你将本王当成什么?能随意丢弃的物什不成?”
苏妧见陆砚瑾如此愤怒,身子被他剧烈的晃动,外头一片的黑暗,但是她却能在此时看清陆砚瑾眼中的怒气。
看来她想要的,确实已经达到。
苏妧缓缓勾起唇,想要开口却猛然间剧烈咳嗽起来,还未大好的病如今更重一些,陆砚瑾伸出手想要去扶她,但是却又在中途收回。
苏妧轻声道:“王爷不是都听见了,还想让我说什么呢?”
果然话音一落,她感觉到身子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一些,陆砚瑾满脸铁青,从牙关中逼出一句话,“既然你如此厌恶本王,那我们就互相折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