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深的语气逗乐了孩子们,大家笑得更开心了,他忽然被一道光晃了眼睛,定睛一看,锁定了夏星茗雪白的牙齿。
“竟然真的牙白......”段深小声咕哝道。
解散之后,小孩们在操场自由活动,夏星茗本来和几个女生开心地坐在地上丢沙包,突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揪了她的两条小辫子,扯得她头皮发痛。
夏星茗捂着头,皱着眉头转身,看到了七八个调皮的小男生:“你们干嘛!”
“扯你辫子玩儿啊,还干嘛?”闫洋做着鬼脸。
“你的小皮筋儿五颜六色的,真好看,给我几个吧。”裴凯嘻嘻哈哈地接近她。
“凭什么给你!”夏星茗捂着头后退,其他几个女生也帮着阻挡。
奈何男生比他们高一头,力气大、人数也多,好几个人甩开女生,揪着夏星茗头上的皮筋,扯得她头皮剧痛。
情急之下,夏星茗掰过裴凯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裴凯穿得厚,这一口咬在了他的羽绒服上,他本来觉得没事,等夏星茗松口,他才发现羽绒服直接烂了两排牙形的大洞。
“天啊!你是什么丧尸吗?”裴凯看着被那牙形大洞惊呆了。
夏星茗抓着裴凯的胳膊死死不放,其他几个男生过来帮忙,夏星茗的牙齿划过闫洋的衣服,像是利刃划过千层饼,一层层切开他的袖子。
从侧面看,能看到闫洋羽绒服里的两层毛衣、秋衣。
局势瞬间反转,一群男生喊着“救命!丧尸啊!”“汉尼拔怎么会在我们班上??!”疯狂逃跑,还有几个男生边跑衣服边漏棉絮和鸭绒,女生们也惊呆了,跑过来趴在夏星茗嘴边,研究她的牙。
没过多久,一群男生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去办公室先告状,班主任楚玖请来了双方的家长。
过程全讲明白之后,闫洋的爸爸笑了:“诶呀,不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吗?揪辫子是小孩儿表达喜欢呢,再说了,这小姑娘还天生蛮力,把我家儿子衣服都咬破了,我都没说什么。”
“我不喜欢。”夏星茗嘴角向下,眼睛里噙满了泪水,“我是在反击。”
“闫洋家长,你可要重视这件事,小孩子间欺负就是欺负,没有用欺负表达喜欢这一说。”楚玖严肃道。
“就是,说什么表达喜欢,不过是在模糊欺负别人的事实罢了。”温粟见对方家长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意思,怒气值慢慢蓄力。
“楚玖老师,夏星茗妈妈,你们就不该把我们这些家长叫过来讲理。”裴凯妈妈这话一出,温粟血冲脑门,有点想爆发了。
“你们应该直接上手揍!”裴凯妈妈说着,抓着裴凯的后领子,重重地打他的屁股,“谁教你的欺负小姑娘?还好意思哭着恶人先告状?跟哪个孩子学得这么没家教还厚脸皮?”
“我错了,我不敢了!”裴凯被打得滋哇乱叫,哭着求饶,裴凯妈妈每打他一下,他被夏星茗咬破的羽绒服里就散出一团鸭绒。
闫洋的爸爸站在漫天飘散的鸭绒里,尴尬得很,清了清嗓子,也开始打闫洋屁股:“听到没,你真没家教,还欺负人小姑娘!”
闫洋爸爸每打他一下,他破碎如切开的千层饼一样的层层衣服,再开线一寸。
“我也错了我也错了!”
其他几个男生的家长也开始此起彼伏地打孩子。
温粟的怒气值慢慢降下来了。
楚玖看到这场面,惊呆了,夏星茗也愣住,擦擦眼泪:“好了,他们知道错就可以了,给我道个歉,下次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再咬他们就是了。”
一群家长停手,所有男生都瑟瑟发抖,相比被打,他们还是更害怕夏星茗的牙,怕哪天他们会被吃掉。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别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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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芮又收到了一批“一身反骨”的木牌,上次她只用到了灶台上,想了想战斧牛排还要用烤箱,她又把这次的木牌用在了烤箱上,加强一下效果。
木牌撒完,她看到柯岩朗和林珊正在砍战斧牛排。
战斧牛排是一根牛肋骨以及一大块肋条肉组成的,柯岩朗正把好几根连在一起的牛肋骨竖起来,从两条肋骨中间下刀,砍下一片三指厚的战斧牛排,林珊在旁边扶着。
柯岩朗砍下肉放在案板上,注意到蒲芮进了厨房,转头问道:“老板,有客人点战斧牛排的外卖,好像没那么大的包装盒,怎么装啊?”
那战斧牛排一块有四斤多重,牛排肉比人的脸都大,加上手柄骨,比成年人的小臂加手掌还长,一般客人都只会点堂食,还没人点过外卖。
“客人有备注去骨吗?”蒲芮问道。
林珊看了一眼单子:“没有说去骨,还备注了不用切。”
“这样......”蒲芮想了一下,“不用外卖盒装了,直接把整块包上锡纸,用保温箱配送,你们先做牛排,我去找俞柳调一些保温箱过来。”
“好的老板。”
蒲芮走后,林珊把一大块牛肋骨搬到冰箱里,柯岩朗用刀把手柄骨上的肉和筋膜剃下来,用沸水煮过的长细绳在骨头和肉的交界处绑上一个结。
长细绳绕牛排的侧面绑上一圈,再回到起始处打结,免得肉块在煎烤过程中碎裂,影响美感。
两人已经形成了不用说话的默契。
林珊抽了几张厨房纸巾放在肉块上,柯岩朗用纸巾吸去表面的血水,在上面涂抹金黄的橄榄油,轻轻按摩,让油慢慢渗透到肉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