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怔住了,她不知道要该如何解释,裴寂或许什么都知道,又或许什么都是有心人让他知道的。
如此说来,自己再解释都是苍白。
江沅哽咽半晌,还是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不信我。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而什么都做不了。赵凌煜说沽国的皇宫中有那解咒之术,我总得回去看看…”
“若我说,对我东海一族施咒的就是赵凌煜,你会选择相信吗?”
江沅再度震惊,她现在更是来不及反应,赵凌煜对东海施咒?
难道真是这样?
“可若是他,那我该要怎么救你?”
江沅急得扑倒在他身上,贪婪靠着他,要将此刻的感受努力地记在心中。
裴寂却有如心死一般任凭江沅如何与他亲密都没有反应,待得江沅平复了情绪,他又不动声色地推开她。
“我自己会想办法,不需要你救,你只需别再受他骗就好。”
“可是我怎么忍心见你痛苦难过呢?”
江沅说着又不顾裴寂的拒绝,有满身的扑向她,见她那坚毅的决心,这一次裴寂没有拒绝。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轻叹一声说道。
“沅儿…比起身躯上的疼痛,我见你与他并肩时的心如刀绞,可是比它难捱万倍不止。”
说着便低头吻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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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上面,唇齿微张,重重地呼吸。他捧着她的脸、发疯似的啄她红肿的唇,啄她的眉眼,滚烫的故意落在她的脖颈,他的薄唇蹭着,反反复复。
正待想要进一步动作,屋外的木门便敲得作响。
“江小娘子,我家赵公子有请。”
裴寂听后顿了半瞬,又将分心的少女重新掰正下巴,边亲边含糊道。
“别理她…好吗?”
“好。”
江沅没理,两人依旧沉溺忘我。
“叩叩…”
门外婢女依旧不死心地敲门。
“江小娘子,您还在吗?赵公子说,若您还不过去找他,他可就要收回准备给裴寂皇子的解药。”
下一刻,怀中的少女僵了僵,眼睫低垂,软力推他。
“裴寂…”
“怎么…你还相信他?”
裴寂望着江沅那张决然笃定的脸,一瞬间气笑了。
“江沅…你清醒一点”
可怀中少女好似着魔般起身欲往外走。
“裴寂…”
又好似想到什么,脚步顿在门外。
半晌哽咽道。
“我在朝阳城等你好吗?相信我!会给你们全族一个交代。”
第80章 闻噩
江沅迈着决绝的步伐朝门外走去, 不再看他一眼。因为只要再看他一眼,她一定会后悔此刻的决定。
房内的鲛人看着江沅道背影、魅惑扬笑,那潋滟的桃花眼依旧深情,那微弯的唇角却挂着凄惨的蓝血…
江沅来到赵凌煜房间, 没有任何客套, 开口便寻解药。
那“玉面阎王”瞧着江沅气势汹汹地瞋目嘟唇, 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想来那鲛人在你心中的份量是极重的。江沅,你的软肋太明显了。”
“无须再多言!若没有解药,我亦不会随你回沽国的。如此三番, 我当真不可再信你。”
江沅走近他,将手伸在他面前,耐心不足,面无表情地说道。
“阎王”负手而立, 微弯腰凑近她, 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哎…每回信我成空,回回理由不一么?”
少女应激后仰,见状反应过来,赵凌煜估摸着又是逗耍她, 气得也不再言语, 转身朝门外走去。
江沅将离了一步,便被人抓了手臂扯回身前。
“放开我!你这无耻莽夫。”
赵凌煜这回没再轻佻禁锢少女, 而是恐真失去她一般,慌张松开。
“好了, 不逗你了, 江沅。”
说着, 转了手腕,一粒半掌大小的琉璃瓶躺在其中。
“这是冰魂丸, 让他服之,能暂时克制住不死身术的发作。”
江沅赶忙伸手夺了去,收进怀里,低头又作他想了半分,然抬头再问。
“怎就如此一丁点?那除了裴寂,东海其他鲛族战士因潮汐之日发作咒念呢?”
“阎王”闻言,又摆出一副无辜相,俊眸微阔,双臂半展,姿态闲散地佻眉。
“这瓶还是我便访群仙求来的,那倭族能人只愿奢给这一点。你还当真冰魂丸如地里的白菜一般,割一茬余三茬啊?”
江沅被揶在原地,无处释怀。只撂下一句,“汝等轻狂!”便不再拖泥带水,转身朝裴寂房间走去。
那鲛人亦是性子犟硬,江沅此一番再去找他,居然被吃了闭门羹,任少女软话、歹话都说了,裴寂愣是没开门。
江沅难过地在门边轻说。
“裴寂,你不开门,我真走了。这一瓶冰魂丸你记得吃。信我,此一回沽国,定能带来解你东海不死身术的良方。”
说罢,便转身待走。
那厢房的榆木门终是不忍,缓缓开了。
“江沅…”
她扭头看,一身月白长袍轻舞,修长的手抓绢帕,还有隐着触目的蓝,墨发在苍白的面上映衬显得更是一团浓黑的雾在暗夜里张狂,神色仍旧有点迷离,眼神之中仅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