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男性,通常都会自信对受害人有掌控力,但凶手选择迅速杀人,然后进行泄愤行为,我猜测,是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掌控被害人。”
许队长还在说:“我不信,女的怎么可能,也没有力气呀……”
许野没有理他道:“皮下出血的方向是重端向轻端,伤口形态明显能看出力方向是由下至上,凶手比被害人矮。”
许队长冷哼一声,道:“小南有一米七三……好多男的都比她矮!”
许野道:“还有,被害人下夜班是九点半,案发时是十点半左右,跟并不熟悉的成年男性,在这个时间点,来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不符合常理。但如果对方是个女性,就情有可原了……”
下雨,深夜,一个毫无危险性的女性,对纪小南提出自己需要帮助,才会让她不设防。
“那女性为什么会杀她呢?作案动机是什么?”
许野道:“可能是情感纠葛,也可能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动机”
他的故事是这样的:
凶手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性别为女。
很可能是因为情感纠葛,她对受害人产生了嫉妒的情绪,于是她尾随对方达到一年之久,终于决定杀人。
那天下了雨,受害人走到了偏僻药厂附近时,她装作要说话之类的,猝不及防的偷袭杀人,并且开始用尸体泄愤。
并且,这个人不是第一次犯案,她具有很强大的反侦察能力,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证据。
以及,她随时有可能再次犯罪。
许野道:“她们必然有一个交集,这个交集应该是一个男性。”
这很难查,受害人并没有男朋友,喜欢她的男性只要没有表示出来,谁又能知道呢?
而喜欢这个男性的女人,就更难查清楚了。
事情一度陷入了僵局。
第三个故事
余警官在医院问杭攸宁:“你怎么看这两个故事?”
杭攸宁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想,如果你们不是对女孩子有这么多误解的话,案子早破了。
但她不敢说,只能说:“我猜,小南跟那些男的保持良好的关系,不是因为她……很享受,是因为她是寡妇的女儿。”
只有身处其中才知道,寡妇无论多么正派泼辣,永远是人们心中意淫的对象,连带她的孩子,也活在战战兢兢的恐慌之中。
杭雅菲之所以可以不理人,是因为她一早就上了大学,而真正作为“寡妇女儿”长大的人才会知道,
不敢得罪人和人,小心的跟那些豺狼虎豹斡旋,已经成了本能。
杭攸宁继续道:“第二个没什么不对……但是为什么变态女性杀人,一定是为了男的?是有这样的,但不是一定的吧?”
第19章 宁宁长大了
第三个故事:
那天夜里,很黑,下着小雨,小南的脚步也飞快,脚步声和雨声合在一起……
前面的巷子里,亮着暖黄色的光,那是家里亮着灯,她要是还没回家,灯是不关的。
看到光,小南的心里定了些,可这时候,她听见了一个轻而又轻的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
“那是一个女人。”杭攸宁说:“而且,是一个小南姐觉得面熟的女人,所以她才会跟着她走。”
陆培英和小北被驱在病房外,此时两人都紧紧扒在门上,恨不得伸长耳朵去偷听。
余警官带着笑,鼓励的问:“你觉得是谁?”
“是顾阿福的妈妈。”
“你是说,她是凶手?她为什么杀人?”
杭攸宁道:“她为了顾阿福……她不是凶手,只是帮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口:“顾阿福曾经说过要去我家谈彩礼,要,要娶我姐姐。我猜整件事情开始,就是因为顾阿福单相思。”
张淑芬在旁边听着脸色一变,张口就想骂人,生生忍住了。
杭攸宁继续道:“我姐姐根本不认识他,即使跟他说过话也只有‘你好’,我觉得他可能心理有病,在我们东北叫桃花癫的那种……”
许野在一旁补充:“是一种心理疾病,妄想症的一种,总觉得别人爱自己,疑神疑鬼。”
杭攸宁道:“他一开始喜欢的是小南姐,所以一直偷看她。案发的前几天,他一定跟小南姐说了什么话,或者做了什么冒犯的事情。被小南姐拒绝了。”
陆培英咬牙切齿,又是痛又是怒:“伊哪个不同我讲呢……”
其实说过的,小南一直念叨夜里好像有人尾随她,要弟弟去接一接,她那时候很恼,骂瞎讲八讲,我上了一辈子班,怎么没有这样事体?弟弟念高中时间多紧,你怎么不为他想?
小南就闭牢嘴巴,再也不讲了。
病房里,杭攸宁继续道:“但这件事,刺激到了他爸爸,也许他不想让儿子耍流氓的消息传出去影响工作,或者,他是习惯了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这话一说出口,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警察们,脸色严肃起来。
余警官道:“他爸爸是凶手,而且……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
杭攸宁迟疑的点点头。
“为什么?”
杭攸宁已经被余警官看轻过一次了,她没办法说,她看到那个老头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只……牙齿泛黄的老鼠,阴毒注视着阳光下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