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振贤当即对外喊:“来人!”
然,等了好一会,竟无一人冲进来,来看他这个贤王有无出事。
“来人呐!”
还是没人进来。
夜振贤开始慌了。
他来虞莹蕾院子的时候,分明是有好些下人瞧见他的。
虞莹蕾身为贤王妃,院中自然有不少伺候的人。
然而此刻居然没有一个他们夫妻的人进来。
连他往日的暗卫亦没现身。
“你是谁人?”
他只好开始赌。
来人既然有这个本事,不教他府中的人来护他,且方才只是劈他后颈,并未立时要了他的命。
想来是有目的在的。
女子笑了:“贤王不亏是聪明人。”
“与聪明人说话,我喜欢。”她一个动作,“贤王与贤王妃何不坐下,咱们好生谈一谈?”
四个蒙面人往前一站。
夜振贤与虞莹蕾只好落座。
那女主仿若主人一般,给他们倒了茶水。
“今日宫宴上发生什么,自不必我多说。”
微顿片刻,她微动了脑袋,虽说带着帷帽,但虞莹蕾觉得她是在看她。
果然,又听得她道:“贤王妃再晚一刻回到王府,便将毒发身亡。”
“光这点,贤王该谢我。”
夜振贤看向虞莹蕾:“怎么回事?”
虞莹蕾豁出去了,直言道:“我想黎语颜死。至于端王妃,那是她自个蠢,硬要凑上来的。只可惜她们都没喝那橘子酒。”
“所以酒水里头果真有猫腻?”夜振贤问。
“还问?”女子笑了,“解药在王府,她着急回来,否则此刻你见到的便是一具尸首。”
联系到今晚宫宴上,虞莹蕾的表现,夜振贤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你若毒杀了黎语颜,我还怎么知道神医行踪?”
虞莹蕾垂首不语。
比起寻到神医,治好了夜振贤这个假男人,她更想要黎语颜死。
当然,此话此刻万不能说。
带着黑色帷帽的女子又笑:“你们想知道神医在哪?”
夜振贤道:“是。”
反正此刻自己的命都在这个女子手里,他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女子语声淡淡:“你们所谓的神医是麟卿阁阁主?”
夜振贤再度颔首。
“那我知道这位神医大抵在哪?”女子道。
夜振贤来了劲头:“告诉我神医在哪,你想要什么酬劳,只要本王付得起,定重谢与你。”
女子想了想,淡声又道:“我想与贤王合作。”
“合作?”夜振贤蹙眉,“你到底是何许人?目的是什么?”
女子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知道神医就在东宫。”
夜振贤冷笑:“我也猜测神医与东宫有些关系,但神医生性不受拘束,大抵在云游。”
“非也。”女子分析道,“就在东宫。”
“就在东宫?”夜振贤不解。
“你想太子身上顽疾甚多,为何如今身体甚是健康?再瞧你的父皇,他原先不同意太子成为新帝,多番下毒。即便知道太子是他亲生儿子,但下毒次数多了,你觉得他们的嫌隙能如此解了?”
夜振贤道:“你的意思是不能解?”
“不是不能解。”女子微顿片刻,又道,“你是天晟帝的儿子,自然比我更了解他。他素来自私,先前只盼着自个能长生。而今待太子夫妻的态度变化极大,唯一的可能就是神医给他制了长生药。”
“而神医就在东宫!”
第1022章 要他配合
夜振贤闻言,一拳打在桌面上,震得茶水都洒了出来。
那女子继续道:“天晟朝堂如今都认太子为正式的储君,有天晟帝的认可,想来太子成为新帝是板上钉钉之事。”
“如此一来,贤王若想登上皇位,那比登天还难。”
微顿片刻,她又道:“今夜贤王妃意图毒杀太子妃,想来贤王与贤王妃在太子登基后,就没好下场。”
话说到这里,她刻意停了下来。
希望夜振贤与虞莹蕾自己能说出她想说的话来。
然而,不知他们夫妻是愚蠢,还是过分精明,这二人竟无一人说话。
房中静谧良久。
※※※
冬夜寒凉,苍穹如墨。
京城外的山头上,席宴还在吃。
夜瑗不知儿子此举究竟有何意。
看他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以为他在思念阿颜,因此借酒消愁。当即过去,夺了他的酒杯。
“都什么时候了,还喝?”
此刻已是深夜,此般饮酒非醉了不可。
没想到季清羽笑了,笑容和煦:“娘,您可知道,阿颜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夜瑗长长叹了口气,将酒杯还给儿子:“你是喝多了,在说胡话吧?”
“没有。”
季清羽笑得开怀,又给自己斟了杯酒,站起身,往向京城东宫方向。
夜瑗见他神情高兴,不似作伪,当即对冷松做了个手势。
正在喝酒吃菜的冷松放下筷子,恭敬走到夜瑗跟前:“长公主。”
“你来说说,清羽今夜去哪了,做了何事?”
冷松看向季清羽,见主子点了头,他便一五一十地说了个仔细。
夜瑗听闻,怒不可遏。
当即去抓了季清羽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