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弱女擒烈郎》作者:千嶂照夜【完结】
文案:
诙谐纯情小甜文~
先婚后爱|女主前期体弱后期变强成长向|欢喜冤家斗嘴日常|男主以为赢了表兄却赔了自己
【玉面犟种将军×心机体弱美人】
礼部侍郎之女甄婵婼生就一副风吹即倒的病骨,体弱畏寒,八字至阴,胆小怕事,药石无灵。
直到某日,一游方老道指点迷津:“姑娘此疾,非药能医。需寻一阳气至盛之人,常伴左右,或可改命。”
“当今天下,谁是至阳之人?”
“少年将军,聂峋。”
为了活命,胆小如鼠的婵婼,生平第一次鼓足勇气,精心算计了一场惊马意外,果然得了他出手一救。
不偏不倚,正好砸乱了他那场风雅矜贵的相亲局。
聂峋其人,正如传闻战功赫赫,剑眉星目不怒自威,是圣上亲封的振武校尉,亦是神都闺秀梦中遥不可及的玉面修罗。
可他十分不解风情,直言不讳,是块能把她气吐血的木头!
但让她受宠若惊的是,聂峋他那大将军爹和长公主娘,待她这小小侍郎之女,竟视如己出,百般呵护。
大婚当日,喜烛高燃,她嫁给了救命的良药。
直到那个本该在记忆中尘封的身影,却着一身道袍,含笑踏入喜堂。
“表弟大喜之日,怎不请表兄我来喝杯喜酒?”
萧敬泽淡淡目光掠过新娘苍白的脸,“怎么,是怕我拐跑了新妇?”
……
聂峋自幼便活在那位曾惊艳神都的舒王世子表兄萧敬泽的光环之下,文采风流、骑射谋略,仿佛事事都矮他一头。
如今,阴差阳错娶了他曾视若珍宝的女子,聂峋心底未尝没有一丝终胜一筹的隐秘快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赢来的夫人像个烫手山芋,不光娇气包一个,吵起架来歪理还一套套的,更可怕的是,他这块硬骨头,好像先一步酥了。
……
正当甄婵婼以为得遇良人,偶然去聂峋麾下送饭,却发现他下面一百夫长看着甚是眼熟,竟是当年那游方老道。
等等,谁才是真正的猎物?
甄婵婼脑海里飘过几句词语。
请君入瓮,瓮中捉鳖,自投罗网, 彀中已久……
……
【小剧场】
聂峋下朝回府,刚踏进院子,就见甄婵婼裹着厚厚斗篷,眼巴巴望着日头。
他脚步顿了顿,走过去,高大身影顿时将她眼前的光挡了个严严实实。
甄婵婼:“……”
她的太阳没了。
她幽幽叹气:“夫君,您挡着我采阳补阴了。”
聂峋闻言,剑眉微蹙,俯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呀!”
甄婵婼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外面有风,易感风寒。”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往屋内走,“据医书记载,体肤相亲,阳气渡引,药效远超日照。”
门啪的关上。
这阳气补得,差点把她送走。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甜文 先婚后爱 日久生情
主角:甄婵婼 聂峋 配角:萧敬泽/蓬风
一句话简介:关于我借阳气却成对方药引这件事
立意:让彼此成为更好的人。
第1章 心机女算计高富帅 “来人啊!有人坠湖……
三月初三,上巳佳节。
柳絮飞飞,春水潺湲,本是踏青修禊的好时节,甄府西北角的闺房里却门窗紧闭,沉着一股子散不去的药气。
礼部侍郎夫人辛氏扶着丫鬟的手迈进房时,不觉拿绢子掩了鼻。
她蹙眉环视这昏暗的内室,转脸吩咐身后,“把窗子推开些,这般气味,没病也要闷出病来。”
侍立在自家小姐床榻边的蝶衣连忙上前,屈膝拦道,“夫人恕罪,小姐正伤风,大夫特意叮嘱不可见风,只怕病情反复。”
辛氏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回锦衾中那张昏昏睡着的苍白小脸上,终是摆了摆手,自个儿走到榻边坐下。
她伸手去探甄婵婼的额,指尖才触到肌肤,便倏地收回。
“这样烫!”她低声惊呼,“可别烧糊涂了。”
蝶衣垂首,“夫人放心,大夫巳时才来请过脉,说是老|毛病了,小姐底子虚,发热也是常有的。只需好生捂着,静养几日便能缓过来。”
辛氏面上掠过一丝不虞,指腹无意识捻着绢子,心里计较落空。
她原打算带了这继女借娘家母亲生辰的由头去相看自家那位刚丧妻不久的表侄辛成规。
人虽暴戾些,房里伺候的下人也出过几回意外,但终归是嫡出的,又已有子嗣。
甄婵婼这般娇怯病体,嫁过去既全了体面,又不必忧心子嗣艰难,岂非两便?
偏这丫头病得不是时候。
榻上的人似被惊动,眼睫颤了几颤,虚弱地睁开眼。
见是辛氏,她吃力地撑着想坐起,灰白唇瓣微张,“母亲……”
辛氏忙按住她,“快躺着。”
一只冰凉的手却从衾中伸出,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母亲待我真好……”
甄婵婼声音细弱,一副招人可怜的委屈样,瘪瘪嘴角道,“婼儿虽非母亲己出,这些年,却比待颂哥儿还要尽心……”
这话熨帖,辛氏面色稍霁,拍拍她手背,“傻孩子,净说这些见外的话。”
一滴泪恰时从少女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虚弱咳了两声,颊边是病态的红,“外祖母寿辰是大事,万不能为我耽搁了。母亲还是依原计划,带颂哥儿回去吧。我若去了,过了病气给老人家,反倒不美。”
句句懂事,字字在理。
辛氏沉吟片刻。
她本也不愿为这桩事误了母亲寿宴,再者瞧这病气奄奄的模样,怕是真经不起车马劳顿。
若半途有个不好,反倒惹了老爷怪罪。
她叹口气,替甄婵婼掖了掖被角,“既如此,你便好生将养,我与你弟弟至多一月便回。”
“女儿晓得。”
甄婵婼乖顺地点头,又是一阵轻咳。
辛氏最后宽慰两句,起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直至听不见了,闺房门板轻轻合拢。
榻上,甄婵婼倏地坐起身,一把将沉甸甸的锦被蹬开。
“蝶衣,快将那汤婆子拿走,好烫好疼!”
在窗边放风的蝶衣忙不迭闪入内房,急急将藏在褥子深处的手炉掏出来,搁到桌上。
“可算走了!再捂下去,没病也要烫出燎泡来。”
她看着甄婵婼沁汗的额角,心疼道,“何苦来哉?若非那辛氏心毒,盘算着让您去填那火坑,小姐也不必遭这份罪!”
甄婵婼舒了口气,发热是假,但连日的忐忑忧思加上这番做戏,身子确是乏得厉害。
她由着蝶衣伺候着净面,声音透出些倦意,“她那表侄辛成规屋里的事,你又不是没打听过。前头那位怎么没的,当真全是病么?我若嫁去,只怕熬不过一年半载。”
蝶衣眼圈一红,“若是萧世子不曾退婚,您何至于……”
名字脱口而出,她自己先噤了声,惴惴地觑着小姐脸色。
甄婵婼对镜梳理微湿的鬓发,闻言手只微微一顿。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清瘦的脸,眉眼间却有一股沉静的韧劲。
“提他做什么。”
她语气平淡,“真嫁了他,如今怕是连这安生日子也没了。本就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现在这样,很好。”
蝶衣不敢再多言,只低头为她绾发。
甄婵婼望着镜中,眼神却有一瞬飘远。
一双桃花眼浮现眼前,他摇着扇子,挑眉轻笑,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掌中的玩物。
萧敬泽。
曾几何时,这三个字代表着神都最耀眼的少年郎,舒王府的嫡世子,她自胎里便订下的夫婿。
甄婵婼母亲郑氏与舒王妃崔氏是手帕交,皆出身高贵的五姓七族,自小情谊深厚。舒王妃得男后,便约定如果郑氏有女,便指腹为婚。
她与萧敬泽自幼相识,也算得上青梅竹马。
那时舒王贤德,圣眷正浓,明眼人皆认他是内定的储君。
谁料风云突变,萧敬泽十七岁那年,舒王被扣上巫蛊咒诅先帝的滔天罪名,一夕之间,王府倾覆。舒王被赐死,家产抄没。
所幸大萧朝惯有“罪不及出嫁女”的律例,萧敬泽与其母博陵崔氏,倚仗崔氏门阀之势,得免牵连,被遣返清河故里幽居。
退婚书,便是在那时送来的。
再后来,消息零星传来。
说是崔氏夫人承受不住丧夫之痛,郁郁而终。
而那位曾惊艳神都的舒王世子,散尽身边人,弃了名姓,出家做了道士,云游四方去了。
往事如烟,镜花水月,三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如今她也十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