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得还不轻。
周梦岑轻哼,女王姿态:“一瓶红酒而已,小case!”
她还非常自信地踩着高跟走了两步,优雅又翩然。
大理石地面光滑,她的鞋跟又高又细,秦墨一颗心悬在嗓子眼,担心她扭到。
“小红豆儿,帮妈妈拿包。”他把包扔给一旁看戏的女儿,大步上前,从后面拦腰抱起已经摇摇欲坠的女人。
黑色保时捷刚开过来,停在对面路边,司机见到二人出来,连忙去开后座车门。
众目睽睽之下,秦墨就这样抱着周梦岑,穿越马路,大步流星走过去。
可怜的书颜,第一次在爸爸身边,要自己走那么长一段路,不但没有人牵,还要抱着妈妈的手拿包,在前面开路,蓝色的小公主裙摆如精灵在夜色飞舞。
港岛街头到处是明星,随手拉个人打个招呼,对方就可能出自豪门世家,所以本地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这一家三口颜值太高,气质非凡,还是有不少人驻足打量,只是看了半天没瞧出是港岛哪对豪门夫妇,交头接耳了半天,人已经上了车。
直到来港岛旅游的一个内地小姑娘,猛地拍了拍大腿:“我的天!好像看到我岑姐和姐夫了!”
而被抱上车的周梦岑,似乎此刻才启动醉酒键。
秦墨把女儿拉上车后,回头来看她,“还好吗?”
那瓶红酒度数不低,后劲很大,她就这样不知不觉喝掉了一瓶,还能这样不吵不闹,确实让人惊叹,但秦墨更担心的,是她胃不舒服。
周梦岑摇了摇头,主动贴了过来,靠在他怀里,
秦墨低头,用眉心碰了碰她脸颊,有些滚烫:“很快就到了。”
周梦岑却仰着头,一双水润的眸子,盈盈笑意将他看着。
“秦先生,你现在开心了吗?”
“开心。”秦墨咳嗽一声,不敢看她妩媚的眼,掌心贴在她眸上,将她按在怀里,低声命令她闭上眼。
毕竟当着女儿的面狠狠吻她,不太合适。
但好在书颜也累了一天,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嘀咕了一句“爸爸,我想睡觉……”,小脑袋一歪,直接靠着他手臂睡着了。
秦墨右边哄着妻子,左边调了下姿势,让女儿躺在自己腿上睡得更舒服些,再伸手揽过妻子。
将人拥紧的同时,忍不住吻了吻她眉心,又揉着她太阳穴低笑:“睡不着?”
因为醉意,周梦岑本来就有些困倦,此刻鼻间汲取他身上温暖的气息,更是昏昏欲睡,但又没睡着,她心里还惦念着一件事情。
“秦墨,你在国外真的没跟其他女孩子相处过吗?”
“没有。”秦墨挑眉,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怎么……什么都会?”
“会什么?”
“会哄女孩子。”
秦墨勾唇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秦太太,不能醉了就不讲道理了。”
周梦岑看着他不说话,表情有些委屈。
秦墨吻了吻她鼻尖,挑眉:“你觉得,今天陪你们玩的游戏很难吗?”
周梦岑摇头,不难。
但她好像在看着一个有点陌生的秦墨,跟七年前的只陪她在未迟居约会,安安静静看书的秦墨不太一样。
就像之前书颜被盛灏绑架,他一个人敢孤身闯去救人,放七年前,她想都不敢想,他看起来那样斯文清贵,就不像是会打架的人。
很可惜,她没有看到那场面,但当天从直升机下来,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就知道那场战斗有多激烈,同时也明白她的男人有多强大。
显然,七年后的秦墨更有魄力,已然能撑起一片广阔天地,保护好她和女儿,但没有人的成长是平坦的,人必定是经历过一些磨难,才一步步变得更强大的,就像她,曾经也是无忧无虑的周家大小姐,在经历父母去世和企业破产的双重打击,才成为如今的周家掌权人,其中辛酸和艰难,唯有亲历者才懂。
所以,她的秦墨,又是如何从那个满眼温柔的白衣少年,变成如今这样强大又漠然的资本家。
她很想知道。
就像他也想知道,书颜是怎样从一颗小小的红豆儿,长大成一个可爱小姑娘的。
又或者,她原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毕竟他们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了,短暂到他们来不及真正了解对方。
“秦墨,我想听你的故事,在纽约留学的故事。”
周梦岑抬起头看他,眼神又清明理智得像是没有醉。
秦墨环着她肩收紧了些:“好,今晚都讲给你听。”
他们有漫长的夜,可以畅谈。
港城不大,车子很快就到了酒店,管家领着女服务员早早候在停车位旁。
女服务员小心翼翼抱出熟睡的书颜后,秦墨才下车,绕到周梦岑这边,弯腰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周梦岑已然半醉半醒,看着身后跟着一行人,难免有些矜持:“我自己可以走……”
虽然酒店服务人员不会乱说,但难保此时附近蹲了不少狗仔,她不敢想象那些人明天又要怎样大写特写。
秦墨垂眸,只是对她笑了笑,抱着她三两步跨上台阶,脚步十分沉稳,仿佛她瘦弱得像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