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都是别人追她,她没主动追过人。
楼下一首歌唱完,音乐声短暂地停止,主唱在跟粉丝说话拖延时间。男人往后倚靠,修长手臂架在栏杆上,坐姿松散下去,手上握着玻璃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喜欢这个乐队?”沈南柯握着酒杯转过身看向男人,“歌迷?”
如果对方是粉丝,她可以找方程要签名,那就能近一步搭话。
“不认识。”男人开口,声音冷漠疏离。
好听是好听,只是莫名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那你是陪你朋友过来?”沈南柯干脆往那边走了一步,笑着抬手喝了一口酒,弯着漂亮的星眸望着他,道,“进门时我看到你们是两个人,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把酒喝完,杯子搁到桌子上,缓缓抬眼看来。
沈南柯看不清他具体神情,直觉那目光应该是带着探究、打量。
他看了她足足有半分钟,垂眸自顾自倒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是吧,她第一次搭讪被拒绝了?
他点的酒是很普通的白兰地,他慢条斯理地倒酒,倒了半杯,拿起来又喝了一口,侧目望着楼下。
楼下开始唱新曲,沈南柯不喜欢音乐,不追星,这首歌也陌生。
“白兰地加冰会好喝一些,你不经常来酒吧?”
他选的白兰地是酒水单上白兰地分类排第一个的酒,他点完酒也没要冰和其他的东西来搭。
“第一次来。”他倒是诚实,放下酒杯拿手机扫码。
“冰免费。”沈南柯转身走向自己的桌子,取了冰桶过来放到他的桌子上,很自然地在对面坐下,“有演出,服务员送东西很慢。”
这个距离能看清一些,仍然像是隔着一层雾,她近视眼加散光,不戴眼镜面对面看人也是低像素。
他如想象中那么英俊,双眼皮深出了凌厉感,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利落。手指瘦长骨关节清晰,他拿着金属夹子夹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筋骨带着一种张力。
“单身吗?”沈南柯开口。
楼下音乐停了一瞬,他倏然抬眼,“什么?”
随即楼下又陷入了狂热的喧嚣。
楼下吵闹,楼上静的沈南柯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喝了一口酒,往后整个脊背贴着椅子靠背,她咽下酒说,“你是单身吗?”
男人再一次抬眼,长久地注视着她。
看什么?
沈南柯把酒杯放到桌子上,迎着他的目光看回去,“怎么?你长成这样——没遇到过搭讪?”
“沈南柯,你下次搭讪人之前请先把眼镜戴上。”他把夹子撂到冰桶里,金属撞上冰块,清脆声响,他抱臂往后一靠,说,“我是孟庭深。”
第四章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南柯空白的大脑缓慢地想:从楼上跳下去能直接摔死吗?
当年她恋爱失败牵连事业也失败第一时间甚至都不是拉黑渣男,而是拉黑孟庭深。
他们五年没见。
只要躲得够远,嘲讽就追不上她。
怎么会搭讪到孟庭深?
楼下吟唱着奇怪的旋律,夹杂着敲木鱼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谁在掌控谁在运作,这生命的铁则……”
沈南柯咬牙喝完了杯中酒,稀薄的酒液混着冰块味道很淡,剩余的冰块撞到杯壁上发出轻悦的声响。她把杯子放回桌面,垂下发抖的指尖,微笑着面对孟庭深,“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闺蜜单身很久了,帮我闺蜜问问你是不是单身。”
“你很冷?”孟庭深注视着她,淡淡道,“声音在抖。”
沈南柯:“……”
孟庭深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他就要她难堪!
沈南柯的直觉没错,也不是自恋。他故意上三楼坐到她斜对面,他看的是她!他在等她出糗丢人捏住她的把柄往死里踩!
门口没认出来的时候,他应该就知道她没戴隐形眼镜。
“嗯,冷。”沈南柯往后死死贴在椅子靠背上,摸出手机快速敲开群聊。
沈南柯:夏宁别上来!!!那个男人是我死对头!该死的,就是那个折磨了我几十年的狗男人!
“南柯——聊上了?”夏宁在身后喜气洋洋一声喊。
沈南柯面如死灰回头,夏宁揽着个年轻漂亮的男孩站在不远处。
“那我下楼?”夏宁亮晶晶的眼朝沈南柯眨巴,“把空间让给你们?”
沈南柯的手在桌子底下疯狂打字。
沈南柯:哪个楼跳起来死的最干脆?
夏宁看她动作,默默拿出手机,看看沈南柯又看她对面那个虽绝色可此刻透着不近人情的冷酷男人。
夏宁:“艹!!怎么可能这么巧!!!”
夏宁:“你死对头长这么帅?”
沈南柯:“他知道,我们整个小区都会知道,我妈就会知道,全世界都会知道。我在酒吧钓男人,钓到了他,饥不择食!”
夏宁:“能不能让方程来演你的男朋友?你搭讪到哪一步了?”
沈南柯:“他是TO-D的孟庭深,他们公司有娱乐版块,他想查方程的性取向轻而易举。我敢撒谎只会多一个黑历史,被gay骗感情,更蠢了。”
夏宁:“他是孟庭深?????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