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穿着雪白里衣和罗裤,身形却不显单薄,他抬眸看过来,眉梢轻轻一挑,道:
“怎么了?”
薛元音紧张地要尖叫了。
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这么从容啊!不对,他一定是在故作从容!
她佯装热得慌,手掌扇了扇额头,看似一脸冷静,实则紧张得要命,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一个暂时逃避的借口:
“我有点渴,你等会再脱衣裳,让我先去喝点水。”
章景暄示意了下侧殿:“那边有茶。”
薛元音去侧殿倒了盏茶,猛灌一大口才解渴,在侧殿缓了缓,直到略微冷静了,她才折返回到画案边。
章景暄抬手覆在里衣的系带上,隐约露出里面流畅的肌肉轮廓。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故意一般,在人心尖上挠痒痒。
薛元音看着这一幕,心脏又开始狂跳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紧张好紧张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眼见章景暄手指拨弄衣带,正在慢吞吞地解开它——
“等一等!”
她突然开口打断他,“我方才没喝够,我还要去喝口水!”
话罢,她再次跑回侧殿,又灌了一盏茶下肚,待回来时,已然平静下来,道:
“你脱吧。”
章景暄抬手解开里衣系带,胸膛和腰腹上的薄薄肌肉露出来,胯骨上的线条蜿蜒着没入罗裤里,隐隐透出里面亵裤的轮廓。
他解衣带的动作很慢,也不知是不是刻意这么慢,却看着让人心慌意乱的。
“等一等!”
薛元音第三次叫住他,控制着自己不移开目光,心口怦怦地跳,道:“我还要去趟恭房,你得等我片刻。”
她觉得自己有点心虚过头了,故意直视着他佯作平静,章景暄回视过来,温润清浅的眸子带着某种莫名情绪,似乎已经看穿了她。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没再脱衣服,坐在软榻上歇着等她,颇好脾气地点头:“行,你还有什么琐事,一并收拾妥当再来吧。”
薛元音镇定地应了声好,去寝殿转了一圈,却只净了个手。她站在寝殿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但绝望地发现,她似乎平静不下来了。
没办法,章景暄以前总是不让她看见那处,像是揣着什么宝贝似的,一直吊她胃口,引得她兴趣愈发浓厚。
一想到等会他要脱光衣裳,薛元音就感觉兴奋和紧张一齐涌来。
她暗暗唾弃自己,真是太不争气了!没看见章景暄这个即将要裸体的人都没有什么异样吗?
磨蹭了一会,薛元音终于回到书案边坐下,摆好笔墨纸砚。
看着对面软榻上里衣敞开,露着胸肌和腹肌,下半身只穿着罗裤的章景暄,薛元音打量了眼他的坐姿,脑子里闪过什么念头,还没仔细思量,一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章景暄,你等会双腿能再分开一些吗?”
章景暄正在捻动手腕间朱红色的佛珠串,闻言动作一顿,眼眸微微幽沉地看过来,似笑似不笑的模样。
薛元音镇定自若地回视他。
章景暄看着她,缓声道:“你想要分得多开?”
薛元音被他说得又紧张起来,还有点心虚。
她其是想让他门户大敞的,毕竟她想作画就目的不纯,这物什的模样对她的吸引起码占了七成。若是被他双腿一挡,那作画还有什么意义?
但章景暄此人看似温和,实则骄矜高傲,让他以门户大敞的姿态对着她的画案,那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羞辱,他定然不会同意的。
薛元音仔细措了下辞,小心翼翼又含糊其辞地道:
“既然要作画,那必然要把人模全身上下给画全了,缺个什么部位都显得不够完整,画作就不够美观了。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章景暄扯唇,轻哂一声,也不知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懒得答话。
薛元音怕他突然反悔,没敢再得寸进尺,咽了下吐沫,镇定地说道:
“我准备妥了。”
章景暄看她一眼,从软榻上站起身来,侧身对着她,脱掉里衣,搁在案几上,露出精瘦漂亮的光裸的上半身。流畅肌肉线条在他身上蜿蜒起伏,真是极为养眼。
而后,他的双手慢慢搭在腰间,摸到罗裤的边缘。
薛元音攥紧手心,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呼吸有些急促,心跳到嗓子眼。
章景暄指尖往里探了探,罗裤和亵裤一起捏住。
安静的大殿内,画案后面那人的目光灼灼落在自己身上,看起来非常淡定,却按捺不住眼底的兴奋和紧张。
眼神直勾勾的,目的也太明显,堪称昭然若揭。
章景暄动作微顿,不动声色地低眸瞥了一眼。
那物什还在安静地伏在胯间,微微鼓起弧度,尚无动静。
希望它等会能听话些。
他没再等待,将身上最后的衣物都扯掉,扔在旁边案几上,而后转过身来。
通体赤裸,全身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第61章 作画(下)
章景暄的身上终于再也没了遮挡,全部得以窥见。
薛元音第一眼就看见了一团正在蛰伏的鼓囊,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窥探,与想象中大有不同,它给她的感觉就是——有点丑。
他身上肤色白皙如脂玉,那处却大相庭径,可怖到也谈不上,但确实算不上多雅致。
她先前掌握时就感受到了它的可观,如今一见,更是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眼前的画面冲击力太强,让薛元音一时看直了眼,忘记收敛自己的眼神。
而章景暄像是没察觉她的目光,坐靠在软榻上,手臂搭在扶手边,双腿微微敞开,虽然没有如她所愿那么门户大开,但也没有刻意回避。
在薛元音的视角去看,虽然画不出全貌,但隐约可见其在安静地盘伏,比她预想的全然遮挡住的场面要好得多。
她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心想,章景暄没看她,应当察觉不到她在欣赏他的祼体。
她没忍住,在他没看见的角度,悄悄舔了下嘴唇。
大殿外面远处传来一声敲鼓的声响,是城南天坛冬祀开始了,大家奔赴向祭祀台,一睹祭祀盛会,在朱月宫偏殿里似乎都能隐隐听到城南祭祀开始的喧嚣声。
章景暄目光落在那盏青瓷油灯上,有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自然不可能毫无察觉。这个场面,在他答应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极为平静的,虽然被她看见的一瞬间便有了意动,但静心决帮他稳稳克制了下来。若不出意外,整场作画中,他都可以很好地克制。
直到余光里她伸出红润小巧的舌尖,舔了下嘴唇。
章景暄喉结忽然滑动了下,动了动腿。
薛元音下笔的动作一顿,旋即看见了什么,脸颊猛然涨红了。
他、他竟然……
不是,这才刚开始啊!他这就那什么了,还如此嚣张……这可怎么办?!
薛元音尴尬地移开视线,盯着旁边的书案,结巴了下,道:“你、你……”
她一时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但想来他不会没感觉吧?于是含糊其辞地说,“我还没开始作画……你姿势变了。”
“知道。”
章景暄抬起手,用手背挡住眼睛。
等了片刻,作用甚微,静心决仿佛在一瞬间失效。
她的目光落过来,他的自制力便不堪一击,仿佛空气中的灯光都是无孔不入的椿药。
须臾,章景暄把手背放了下来,声音微微沙哑:“就这样画吧。”
他把手臂放了回去,双腿微微分开,摆好姿势,阖上了眼。
薛元音脸颊上仍然是滚热的,看了他一眼就立马挪开视线,眼神飘忽,心里直打鼓。
他这个模样,让她有些不敢直视了。她还是经验太不足了,这个场面,隐约有些超出她的预料。
甚至她没想到,它会是个那么狰狞的家伙。
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公子正抖擞地支着脑袋,总不能不管了吧……
她不自在地道:“你先等我一下。”
旋即起身离开画案,进了寝殿翻翻找找,在橱柜里到了他放在这里的备用衣物,旁边有个白色寝衣。
寝衣是菱纱料,轻薄柔软,在灯下隐隐透着光。
薛元音把寝衣拿了出来,走到书房,看到章景暄仍然坐在那里。她走过去,视野直接撞上它,她仓促间眼神回避了一下,耳垂微微发烫地把寝衣扔过去,道: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