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花祝年听完觉得,他真是想多了。
她并不是怕贺平安打他,主要是怕贺平安打自己。
贺平安那个糟老头儿,她最清楚他的性情了。
哪怕她跟后生没什么,她这个时候把他喊过来,贺平安也是连她一起打的。
无论她是否自愿,他根本看不了她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勾引她的男人会挨打,而她也是免不了一顿揍。
花祝年正欲辩驳的时候,衡羿就很轻地在她颈间的伤口处,轻吮了一下。
衡羿在人间轮转的时候,有过女儿身,也有过男儿身,就连畜生身也是有的。
他跟不同的人和动物都做过。
可是,百千万次的情事,竟没有刚刚的吮吸心动。
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攥住,不许她反抗分毫。
越挣扎越紧。
花祝年完全没有任何心动。
她已经想着待会儿找把剪刀戳死他了。
没想到,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会遭人轻薄。
狗日的,等她弄死他,他就老实了!
她正在心里暗暗咒骂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怒吼。
“啊——”
吓得她一激灵。
贺平安现在真是怒目圆睁,感觉浑身都冒着烈火。
他气得已经站不稳了,猛烈地锤着墙嘶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衡羿缓缓地从她颈间离开,转过头看向贺平安:“你看不到吗?我在吻她。”
花祝年咬牙切齿地对衡羿骂道:“天杀的狗杂种!我老实巴交了一辈子,怎么老了老了,要被你这样连累?”
贺平安已然冲了过来,花祝年连滚带爬地去到了小床的角落里。
这真是说不清了。
不过,她还是尽力澄清道:“我,我,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勾引他的,我也不想跟他有什么。他大概是疯了。”
贺平安本来就多疑,花祝年前半辈子,白老实巴交了。
他根本就不信。
以目前他看到的情况来看,他只会觉得,她背着他到底睡了多少人啊?
法力尽失的衡羿,被贺平安拎了出去。
贺平安的身上,隐隐有魔的加持。
那是上衡给他的力量,为的是护住他的心脉。
衡羿现在像一个病弱的垂死之人,根本不是贺平安的对手。
几下就被他砍倒在地。
花祝年听到外面没有打斗声了,又担心贺平安真的把那后生给弄死。
可是,她现在也不敢出去。
万一他连她也一起打,她今晚应该会很疼。
死倒是没什么,但她是个很怕疼的人。
也不喜欢被贺平安折磨。
如果她出去的话,会不会更加被他误会?
贺平安向来敏感,花祝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今晚的事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可能是太过害怕的缘故,花祝年躺回了小床上,身体缩成了一团。
准备当缩头乌龟。
只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闪现过衡羿看她的目光。
那是一种,她很难形容的目光。
他年纪轻轻的,正是喜欢漂亮女孩子的年纪。
为什么要用那种目光看她?
花祝年最终还是壮着胆子,走了出去。
出去一看,好家伙,后生被砍得满身是血。
可是,贺平安手中的刀还没停。
似乎要将他砍成肉泥一样。
花祝年上前拦住他:“别砍了!”
贺平安猛地将她甩开:“砍完他,老子再砍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他抱的人是鬼?老子亲眼见他对你又摸又亲的。你们这对乱搞的贱货,终于被我逮到了!”
花祝年不忍心看一个年轻人被乱刀砍死。
“让他走不行吗?他本来也不是这里的人。今晚的事,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贺平安怒吼道:“我为什么要忍着?为什么要放过他?他抢的是我的妻子!住的是我盖起来的屋子!就连那张床,都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一砖一瓦建起来的。他算个什么?”
花祝年知道贺平安心里有怨气,连忙安抚他:“他什么都不算。他,他就是,今晚突然发疯了。我们别跟他一样,好吗?他都是能当我儿子的人了,我能跟他有什么呢?”
这种话,她不说还好,她一说,倒是给了贺平安光明正大弄死衡羿的理由。
他拿刀指着衡羿质问她:“你知道他是谁吗?”
花祝年哭着摇头,拉扯着他的衣袖:“放他走吧。以后,我再也不跟男人说话了。”
贺平安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这后生的错。你记得,之前你那个去世的老姐妹儿吗?”
花祝年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这后生是什么时候,来咱们家的吗?”
花祝年回想了一下,跟老姐妹儿的葬礼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