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也觉得她应该享受享受。
她跟谁睡, 睡几个都行,只要她快乐, 那他就能接受。
反正,他也给不了她什么。
让她玩几个男人,也是人之常情。
衡羿自诩跟前夫哥贺平安不一样,他不是那么小气的男人。
念伶跪在地上,又惊又喜地说道:“皇上,皇后娘娘醒了,让奴才请您过去。”
衡羿的心猛然下沉了一下。
她没醒过来的时候吧,他总是担心她,可她真醒过来了,他又想她继续睡。
衡羿心虚不是没有缘由的。
因为,自从风和畅夺权之后,小信徒这十五年吭哧吭哧地,几乎白干。
她灭的那些东西,又在风和畅地操持下回来了。
因为他需要靠那些产业,来拉拢文臣武将。
淫庙娼道又出现在了山林之间。
矿山开采也早被人占下。
一切,沿用前朝旧制。
百姓觉察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因为手还没伸到他们那里去。
等再过个七八年,原始积累完成后,苦日子就又来了。
现在,他们还沉浸在乱世终结的幻梦之中。
你说她吭哧吭哧所打来的一切,都被人糟蹋成这个样子……
他还怎么敢去见她?
况且,他觉得她一醒来,居然没有大闹,只是说要见他,这就很不对劲。
他对念伶问道:“皇后除了说这个,还说别的什么没有?”
念伶一时紧张,摇了摇头。
他只记得皇后让他喊皇上过来,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容易发懵。
念伶甚至跟在衡羿身后,都一个劲儿地懵着。
就是有什么事想不起来,但又确实有件事存在的感觉。
等到衡羿快进去的时候,宫人都开始行礼了,念伶忽然说道:“皇上,奴才想起来了,皇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说是要找贺平安。”
衡羿刚迈出去的脚,瞬间就退了回来,一个转身走出去二里地。
等已经看不见她的宫殿的时候,他才对念伶问道:“她是先说的见朕,还是先说的见贺平安?”
“皇后娘娘先说的见贺平安,奴才们说做不了主,她这才让奴才把皇上请过来。”
衡羿想了想道:“她知道谁是皇上吗?”
念伶忽然间沉默了。
这他也不知道啊,只知道皇后一醒过来,就说了这两句话。
再说了,那不知道谁是皇上,还怎么当皇后啊?
看见念伶这为难的样子,他摆了摆手,不再追问。
不过,他现在是真心慌啊。
心慌到,没办法去见她。他觉得她不会饶恕他的。
念伶回到花祝年的寝宫后,悄悄地给宫人传了令下去。
皇后在宫里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她出来。
这已经是变相禁足了。
衡羿晾了自己的小信徒三天,每天听人汇报她的情况。
天天都惊心动魄的……
估计,若是再不去看她的话,宫墙可能都要给他拆了。
于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他去找了宋礼遇。
宋礼遇向来看不上衡羿,也并无君臣之间的礼节。
傀儡而已,栓条狗都能当。
放弃了做人的资格,就是这样子的。
同理,他看待衡羿,跟看待过往自己控制的历代君王也没什么不同。
甚至,看他更觉得恶心。
因为他跟他之间,还有夺妻之恨。
自己愿意当傀儡就当傀儡好了,拉着他夫人下水干嘛?非要让她做什么皇后。
就她那个性子能做皇后吗?这跟折磨人有什么区别?
宋礼遇曾经觉得,花祝年大权旁落后,那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
所以才会拉下脸面来,跟风和畅商量她今后的去处。
当不了皇帝,就回来当他的夫人也好啊。
没想到被这孙子给抢走了!
他看对方来找自己,冷哼一声:“有何贵干呐?”
衡羿笑了笑:“朕不找你,朕找囡吉。”
“找囡吉干嘛?”
“皇后醒了,想让她去陪陪她。”
宋礼遇忽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她醒了?”
“嗯。”
“看见自己的心血,被糟蹋成这样,就没说什么?”
“没有。只说要见囡吉。”
宋礼遇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可能。
“你可拉倒吧,还见囡吉。她刚醒过来,就知道她改名字啦?”
“朕告诉她的。”
他冷笑一声:“她就没剁了你?还能听你讲话?啊?”
宋礼遇觉得衡羿八成是没敢见花祝年。
特意将囡吉送过去,探探口风,或者说做个过渡。
免得一下子接受不了。
囡吉又重新做回了他的妾室,虽说是为了寻求某种庇护,二人不会有夫妻之实,可她的兵符毕竟是交出去了。
花祝年不生气才怪,搞不好会迁怒于他。
这个傀儡想祸水东引,先让暴脾气小老太教训他一顿,等耗尽了力气再跟她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哼,他才不上那个当。
宋礼遇又重新躺回了躺椅上,悠哉悠哉地说道:“囡吉去不了,鲁戎倒是也在我这儿住着,用不用我把她给你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