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羿被她打得哼哼唧唧道:“你,你对我这样凶,贺平安也没有多好,你怎么不打他?”
“我跟他过日子的时候,你趴床底偷听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打过他?”
衡羿轻喃:“也差不多吧。反正,你都不怎么打他。”
他当时的情况,也就跟趴床底偷听也没什么两样。
花祝年从地上站起来,猛地踹了他两脚。
砰地一声,鞋被自己踹爆开了。
衡羿突然笑出了声,想起当初她也是这样踹他的。
她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笑是吧,来,我再给你踹个响的!”
一脚下去,剁碎了他几根肋骨。
当然,她的另一只鞋子,也给踹爆开了。
现在她穿的是开口鞋,走起路来都嗖嗖地灌凉风。
花祝年收拾完他后,转过身就往外走,衡羿喊住她:“我给你从外面带了吃的。”
她回去把篮子拎了过来,全倒在了他的身上:“你自己吃吧!”
说完就去推门,怎么推也推不开。
衡羿弱弱地开口道:“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门连带着门框都下来了。
被她踹的。
花祝年走出去老远后,他才在后面哭笑不得道:“那个门,是往里开的,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
小老太走起路来,怎么还虎虎生风的呢?
看着真带劲儿啊。
差点没把他揍死,幸好有风和畅提前消耗了她一波。
不然就他自己的话,感觉完全承受不住。
不过,他被她打得还挺爽的。
她扇他一巴掌,那种爽利的发麻触电感,能迅速蔓延到他的心上。
好久没被人打得这么疼了。
想她。
风和畅直到完全看不见小老太的影子后,才敢支棱起来。
他看着衡羿躺在血泊中,面带笑意的样子,顿时满腔委屈涌上心头,气得破口大骂道:“不是,你在那儿走你妈的神儿呢!到底在回味什么啊?真是服了。”
“怪不得她说你是条小笨狗,我看也是。倒是过来帮帮我啊!没看见这儿正活受罪呢么?”
衡羿从地上爬起来,走到风和畅面前,憋笑憋得胸口疼:“哎呀,风大人,这是怎么了?”
风和畅不仅胳膊被她折断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关节是完好的。
他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来找她。
当初,若是让宋礼遇来就好了。
之后的几天,风和畅一直在接受救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特别好。
夜间动不动就猛然惊醒,然后就是在床上痛哭。
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
他,他脏了……
不仅如此,甚至好几天如厕都一无所获。
彻底尿不出来了。
一尿就想起花祝年的那张阴森恐怖的脸,还有她那只折磨他的魔爪!
花祝年自从那天从寝宫出去后,就再没回过自己的宫殿。
每天都在宫里找寻着逃出去的机会。
次次都被衡羿的人抓回来,只要带到他面前,她就把他暴揍一顿。
被她揍得鼻青脸肿,他还不忘哄着她跟自己一起吃饭。
也不知道图什么。
可能,是图开心吧。
暴躁小老太,大概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见她一面,就少一面。
神仙不会爱上凡人,那种互相拖欠不死不休的纠缠感,会导致一个神的陨落。
但是神仙会养灵宠。
每天只要喂它些食物,把它关在一个秘境之中,哪怕是看它在里面胡闹一通,就已然觉得很开心。
不会付出什么情感,就只是养着玩,随时都能丢弃,或转手送与他人。
她在他这里,就是这样的角色定位。
他纵容她的一切胡闹,看着她歇斯底里地挣扎,可说到底,那也不过是她的情绪而已。
一只灵宠的情绪,又能重要到哪里去呢?
也翻不了天。
灵宠活不了千秋万世,只能给他暂时性的陪伴。
他不会付出除了喂养之外的任何情感。
衡羿已经跟自己和解了。
他知道她迟早会死,之前总是别扭地不肯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生怕自己越陷越深。
可既然贺平安那么蠢,又背叛了她,那他只好把她豢养起来,就,一直到她死吧。
不是他在陪她,是她在陪他,以灵宠的身份。
这是神对她的恩赐。
花祝年每次被他留下来吃东西时,都会饭前“祷告”一番。
“虽然跟你一起吃饭,但这并不代表我看得上你,也不代表我会跟你睡觉。你要是敢跟我睡觉,我就阉了你,让你做这宫里唯一的太监!”
虽然听起来有点儿像威胁,但他仍旧当成是小信徒对神的祷告,感谢神赐予她食物。
真是有礼貌的小信徒呢。
因此,每到这种时候,衡羿都会体面而温柔地点点头。
表示接受小信徒的祷告。
他才不会跟她睡觉,神仙是不会睡自己灵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