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祝年刚被推去时怜怀里,就被时怜大力推到了地上。
“你们两口子,真是恶心至极!这个皇宫,我就是死,也不会再来的。”
时怜将手中的断笛,尽数摔砸到花祝年的身上。
“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居然还在找寻年少挚爱,笑死人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别说你位高权重了,薛尘看不上你,就是当初,他也未必看得上你!不然早娶你了,谁会让你苦等那么多年?”
“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心上,你还在那里苦苦惦念着,真是不要太贱了。一个女人,一辈子嫁了四次人,也不嫌丢人。还想找男宠,呸,恶心!”
衡羿一脚将时怜踹出去好远。
时怜本就柔弱,连小孩子都打不过,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呢?
可他还是心有不甘地跟他厮打在一起。
他是绝不会屈服于这两个人的。
衡羿一通乱拳锤在时怜的脸上:“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她?他跟你说了?”
时怜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却伸手把衡羿抓了个满脸花:“他喜欢她怎么不娶她?就算封了神,下来看看她,就那么难吗?还不是看不起她!女人做到她这份上,真是失败!睡不了真神,只知道拿假的来慰藉余生。可惜,我这个假的,也瞧不上她。”
花祝年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念伶连忙跟上,但被她拒绝了。
“我没什么事,就是随便走走。他们打他们的,打死一个少一个。”
念伶觉得小老太心态真好啊,被送来的男宠说了那样的话,也没有如何难过。
可自己终究有些放心不下,他悄悄地跟了过去。
原来小老太是去御膳房找吃的去了。
想吃东西,直接让人端上来就好,怎么还自己去找了呢?
念伶看着小老太拎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
不知道要去哪里。
下午正是吃点心,喝小酒,躺草地,晒太阳的好时候啊。
花祝年尽量不让自己因为这些事而难过。
之前跟贺平安过日子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做些别的家务活来转移注意力。
她的心是很珍贵的,不可以再为任何人而伤了。
花祝年找了一个小草坡,出溜一下滑了下去。
从上面走过的宫人,谁都看不到她。
眼前的湖面跟她的心一样平静。
花祝年从食盒里拿出两盘糕点,还有三壶酒。
仰躺在身后的草坡上吃了起来。
身下的秋草虽已落了颜色,摸起来却柔柔的,像躺在棉毛毯上。
阳光温暖不刺眼,风吹在脸上也好舒服。
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云白得没有一点杂质,她的心也像是落在了松松软软的云里。
安逸啊,真是好……安逸。她就该过这样的日子,每天都、都开开心心的。
一把五颜六色的糕点塞进嘴里,都还来不及咀嚼,整个人已经泪流满面。
她对待感情是有点回避的。
看见争执的场景,就想逃离现场,好像只要离开了那里,就不会再听到难听的话。
其实,不应该哭的。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刚刚也的确是很失态。
不能怪时怜那样嫌弃自己。
至于那个已经封神的薛尘,他确实是早就看不起她的。
看不起就看不起吧,也不耽误她吃点心。
花祝年觉得自己的心疼得要四分五裂了,急需被一点甜甜的东西包裹住。
酒被她喝了一杯又一杯,最终醉倒在草坡上。
她谁也没有梦见,也不想再梦见谁。
这没什么的。
不过是想到了一点伤心事而已。
以后,她不会再想了。
衡羿揍完时怜后,让人把他丢回风和畅那里。
去的人却说,风大人有话要带给他。
衡羿正望着自己作的画出神:“什么话?”
“风大人说,你以为你跟贺平安不一样,其实是一样的。”
衡羿冷淡地笑了笑:“下去吧。”
他对此相当地不屑一顾。
自己怎么会跟贺平安那个大神经一样呢?
小信徒的画被他撕了个粉碎,不仅如此,还随手扔去了火炉中,烧成了灰烬。
想来真是可笑,他明明不许史书上留下她的半点痕迹,可却会为她亲自作画。
她也配?
小老太也不过是一个俗人而已。
就算她英明一生,最后不也老年昏庸了么?
她眼瞎!
放着他这个真神看不见,他教她什么也不听,偏偏去哄着一个假神!
报应。
这是她眼瞎的报应。
她终此一生都看不清,谁才是待她最好的人。
衡羿对凡人根本没抱任何幻想,他知道,他们就是这样的,向来如此。
痴愚偏执,该放下却放不下,总想着跟旧爱再续前缘。
他最看不起这样的人了。
偏偏她在其中。
今后,他不会再去她宫里,风和畅想往她那里送谁就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