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苍林直视着面前阴冷毒蛇的眼睛,他好像看到了莱森特的獠牙裸.露着准备将猎物一击毙命……
恍惚间,莱森特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要不要……把虫母关起来,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要怎么做?”陆苍林尽管已经知道他在虫母心中似乎真的无足轻重,可当一个囚禁虫母的机会摆在他面前时,陆苍林还是扑了上去。
飞蛾都喜欢光,所以会有人利用它们喜光的特点,在黑暗中放上一盏烛火来捕杀它们。
陆苍林觉得,他就好像那笨拙的飞蛾,明知道前面是陷阱,在看到虫母的那一刻,也还是义无反顾地扑上去!
阴冷的地库下方,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饥饿、寒冷、恐惧,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低低的啜泣声从未间断,被吓晕过去变成兔子的兔萌萌在花容怀中也颤抖得厉害。她的耳朵耷拉着,整个毛茸茸的兔脑袋都往花容胸口处埋。
砰砰、砰砰!
花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某种因为激动而兴奋的血液在血管处流动,她的眼睛此刻又亮又冷,瞳孔处倒映处哀嚎绝望的人们……花容更加冰冷。
丝黛拉双手搂着花容的肩,企图从花容这里汲取一点温暖。地库底下有源源不断的冷气冒出,很多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我好冷……”丝黛拉磨蹭着花容的颈部,她的眼泪落到花容的颈窝,冰凉凉凄寒冻人。
“我是不是要死了……容容……如果我死了,可不可以把我出租房里柜子下的银行卡里的钱都给取出来捐给星星孤儿院,那是我小时候的家。”
她虚弱地眨眨眼,“我无父无母,无依无靠……前半生都小心谨慎行事,我遇到过很多糟糕的事情……很多很多……”
“中学时期外校的混混想玷污我拉我下水,我第一次发疯用刀子捅了他们的混混头t儿十下,又捅了其他人不知道多少下……”
“警察取笑我,说女孩子就是力气小,也不捅得深一点,他们住一段时间医院就好了……”
“我怕混混们报复,连夜出逃我出生成长的城市。三天,当时我没钱买不起车票,我像只老鼠一样走在城市阴暗的角落里最终走出了那个地方。”
“我做过小偷……容容,我吃不起饭的时候去偷面包店的隔夜面包,被老板抓住吊打一顿,他当着我的面把那些面包倒在垃圾桶也不肯给我。”
“我的前半生是不是很失败……容容……”
丝黛拉说话间呼出寒冷的气流,她心态在慢慢崩溃,负面情绪在不断积攒。花容一只手搂着瑟瑟发抖的垂耳兔,她转过身,一只手抚摸着丝黛拉冰冷的脸。
“丝黛拉,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丝黛拉虚弱地睁开眼,她看着面前的花容神色冰冷却并无一丝的恐惧怯弱,少女眼眸亮得惊人,在充满黑暗哭泣的地库就像明灯那样吸引着所有人。
少女坚定的声音仿佛划破了黑暗,打在她的心房之上。
“你是丝黛拉,是我花容聘请员工,是一家新公司的总监。”少女一只手擦拭抹去她的眼泪,“你现在还活着,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
丝黛拉混沌的脑海逐渐清醒,她猛地抱住花容,“我们要怎么办?花容,这里所有人的精神力最高不过B级,而之前那两个看守,就已经有A级… …”
花容揉了揉丝黛拉的脸,她满意地看着丝黛拉被她揉得通红一片,随即低下头,伸出手指,“嘘……”
她从身下拿起那一片精神网结,丝黛拉定睛一看,花容握着的地方,焦黑一片!
花容轻轻一扯,精神网结断裂,她们身上的第一道束缚挣脱开来。
在花容怀中的垂耳兔感受到动静蹦跶两下后腿,她把害怕得出现返祖现象的兔萌萌递给丝黛拉。
花容在一片凄凄惨惨的哭泣声中站起来,她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些人惊讶激动地看着她,花容朝他们伸出手,“嘘……不要出声,我帮你们解开网结。”
压抑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不少人不顾精神网结的束缚,爬到铁栏杆前朝着花容哭泣,“救救我——救救我——”
花容充满威严的声音传开,“不要出声,除非你们想死!”
她这一句裹挟着一点精神胁迫,霎那间地库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着花容,期盼的目光全投射在她身上,这一刻花容宛若神明!
她一把手拉起丝黛拉,伸手扯下自己身上的网,随后在所有期盼恳求的目光中,她直接幻化出一团带着火焰的刀刃,温度之高瞬间驱散了周边十米之内的寒气!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花容手握着火焰弯刀,直接砍在冰冷的铁笼,不过三秒……铁笼融化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下,地库爆发出一小片充满希望的欢呼声!
“不要出声!”花容冷酷地跨出铁笼,她包裹着精神压迫的声音再度传开,这下,地库安静无声。
花容手抬起弯刀落下,火焰扫过一大片铁笼,咔嚓咔嚓,前方五六个铁笼被融化掉,里面的人挣扎着爬出来,躲在花容后面。
她如法炮制,直接用火焰弯刀融掉剩下来的铁笼,这下所有人都爬出来挤在她的身边,花容收起带着火焰的弯刀,地库又变得灰暗阴冷。
有一个女孩捂着自己泪流满面的嘴,她抓着网住自己的精神网结,激动的朝花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