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山没做攻略,全程都是跟着贺北望走,他似乎很熟悉这边的路线,只要看出温卿山爬得有点喘,就会询问她要不要换条路走。
“不换。”温卿山说,“我体力跟得上的,不要小看我。”
“没小看你。”贺北望无奈道,“我只是在想晚上还得逛夜市,还有中山桥、黄河边都能逛,你要不省点体力?”
“黄河我可以明天去看。”温卿山擦了擦汗说道,“今天时间比较短。”
贺北望沉默了一下,说:“明天我不在兰州了。”
温卿山本来想说自己逛也行,但看了眼贺北望严肃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行,那我们就不往上爬了。”
“我带你去找找泉眼,然后咱们就往回走,如何?”
“好。”
五泉山的泉眼不太好找,泉水多已干涸,好在有贺北望带路,没有费多大的劲就找了三个泉,甘露泉、摸子泉、掬月泉。
贺北望不仅车技好,摄影技术也不赖,他帮温卿山拍的照片中就没有废片,全是能够生图直出的水平,当然,贺北望的解释是:“是温小姐长得好。”
“你要不要拍?”
贺北望哑然失笑,“我拍什么?我小时候在这边留下的照片可以贴满一面墙了。”
温卿山笑笑,“看来你的摄影水平是遗传的。”
“你要是看了我小时候的照片就不会这么说了,这么形容吧,我要是进娱乐圈了,随便一张照片都能成为造谣我整容的证据。”
“哈哈哈这么离谱吗?”
“相当,合理怀疑他们就是拿我练技术的。”
走出写着掬月泉三个字的空花墙,温卿山回望了一眼,背后牌匾上刻着“明月出天山”。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她轻声念道。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身后的男声低低传来。
无言的默契流转而过。
*
从五泉山开车到中山桥也就差不多20分钟的车程,但碰上了下班的晚高峰,一直在堵车,地图上的路线图从头红到尾。
爬山的时候没觉得累,但是一坐上车,温卿山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堵车的时间里,她已经做起了美梦。
贺北望瞥见她熟睡的模样,不由得一笑,然后倾身过去,替她调低了座椅,顺便关了车载音乐。
傍晚时分,兰州的风吹散了白日的暑气,透着舒适的凉意。
贺北望降下车窗,让风拂进车里。
他左手的手肘撑在车门上,支撑着脑袋,右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百无聊赖之际,他听见旁边车传来一个女声。
“帅哥,抽烟吗?”
女人留着一头红色短发,五官美艳而有冲击感,她手指夹着一根烟递过来。
贺北望没接,“不抽,谢了。”
“你这悍马挺帅,落地多少钱?”女人又问。
“不是我的车,不清楚。”贺北望说。
“哟,帅哥还挺冷漠,那我要你微信,你是不是不会给?”
贺北望正要回答,副驾驶的女子动了动,他偏头看过去,“睡得不舒服?”
旁边的女人听他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忍不住探着身子去看他车里的人。
贺北望一下挡住她的视线,“女士,好奇心不是这样用的。”
女人吹了声口哨,“你挺没意思。”说完,摇上了车窗,没再理会贺北望。
温卿山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睁开,下意识地问了句,“哥,还有多久?”
贺北望被这一声“哥”震得不行,半晌没应。
温卿山嘟哝了一句什么,又接着睡了过去。
前方的车流开始动了,贺北望收回乱飞的神思,踩下油门,朝另一个目的地开去。
抵达后,温卿山是被贺北望叫醒的。
“因为堵车时间太长,我就没去中山桥,直接开来夜市了。”贺北望解释道,“你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应该饿了吧?”
“是挺饿的。”温卿山伸了个懒腰,“我是不是睡了挺久,天都黑了。”
下车后,温卿山被晚风吹清醒了许多,她看向从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夜色衬得他越发俊帅。
贺北望淡笑道,“还好,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或者忌口的?”
“我听说你们这儿的牛奶鸡蛋醪糟挺出名的,我没什么忌口,中国的八大菜系都能吃。”
“行,我带你去吃*,夜市人比较多,跟紧我。”
从“南关民族风味一条街”的牌坊走进去,人流渐渐密集,每个摊位前都有不少人排队在等。温卿山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跟上贺北望的脚步。
拥挤的人潮中,温卿山时不时被挤到了后面。
手腕被人握住那刻,她抬眼望过去,却只看到男人的背影,贺北望后脑勺的发尾剃得又野又性感,让温卿山想起一句话:有些人光看后脑勺都知道是个帅哥。
男人手掌粗糙温暖,拉着她前行的时候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你在这等我,我去排队。”贺北望说。
“要不我俩分开排?不然你一家一家去排有点耽误时间。”温卿山说。
“也行。”
两人分开行动,一个小时左右提了满满两手的小吃袋,温卿山大饱口福。
“我吃不下了。”温卿山瘫坐在椅子上,手抚在小腹上,“肚子都撑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