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坐在他床边,一边抹眼泪一边朝他诉苦,同时还带着歉意:“说你不是故意晚回的,路上撞了大狼狗只得改道,却还是被它追着跑,追完后打包的晚饭丢了,心里明明害怕又委屈,却还是回到店面,想着重新给我买晚饭。可惜到达的时间太晚,人家已经关门了。”
听着比饿肚子发高烧的他还惨。
什么,还有这么尴尬的时候,她的本意可不是这样。
路临初:“你怎么这都记得?”
“不知道。”韩逾白说,“大概是你哭得太丑了。”
他想,他当然记得清楚。
如果要追根溯源,那一天,是他寂静坠落的人生中,第一次诚心接受这样一个赫然闯入的外人。
如此哭笑不得,兵荒马乱。
“……”
路临初抬腿对着被子就是一蹬。
“睡一觉。”
韩逾白拍拍她的脸颊,就像多年前的她一样安抚人,“睡一觉就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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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居然是第二天的凌晨。
黑暗灭顶,淡淡的白光与窗帘缝隙擦肩而过,洒在木质地面上。
路临初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什么精神。超级口渴,渴得不喝水马上就会死的那种。
推门走出房间,先被沙发上躺着的一长条人吓了一跳。
怎么不睡回房间?
她轻步走了过去,蹲在沙发上看双眼紧闭的韩逾白。
眉骨柔和,嘴唇薄软,双眼睁开的时候会带有些许的锋利冷漠,闭上的时候,也不过是青涩少年的模样。
路临初心中一顿,对着眼底的那颗痣,快而轻的亲了一下。
亲完她就跑了,没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人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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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坏事的路临初解完口渴之急,心满意足再次睡了回笼觉。
再次醒来后天色大亮,她看了下时间从床上弹射而起。
闹钟怎么没响?
谁把她的闹钟关了??!
这都快中午了,人果然不能干坏事,干完后就容易遭报应。
狗贼也不知道叫人,就这么把人丢在家里。
正骂骂咧咧起床,一开门,狗贼刚开门进屋,手里提着两袋透明的餐盒,愣了一下看着她:“醒了?”
“……你也没去上课?”
“我请假了,给我们都请了。”
他提着午餐走进来,放在餐桌上。路临初眨了眨眼:“请问你是用什么理由帮我请假的?”
“我需要用什么理由?”韩逾白拆开包装袋,“你是正经发烧,又没骗人。而我不需要上课,去不去学校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
路临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忽然这么装是几个意思。我只是想问请假这件事由你去做难道老师不觉得奇怪吗,你又不是我哥,也不是我老公。
仿佛看穿她的想法,韩逾白了然地点头:“班主任也提出了你同样的疑惑,然后我说你不知道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路临初:?
“瞬间让她把剩下想问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
“……”
这下好了,班主任肯定将她判定为一名祸国殃民的妖姬,无论怎么劝都不顶用,逮着全校最具有潜力的未来皇帝不放,还变本加厉住进了人家家里,耽误人家去上学。
没事。
不重要。
请假的日子就和带薪休假一样爽,祸国妖姬又吃了几颗药巩固了下效果,未来皇帝又抱出他的笔记本,在假期中内卷。
吃完外卖,路临初摸着鼓鼓的肚皮,瘫在沙发上晕碳,假假的说:“其实今天不用请假的,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就是嗓子还有点哑,浑身有点软,肚子有点撑。
韩逾白:“……从你的饭量看出来了。”
她一边喝着咖啡,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韩逾白被踹得打错好几个字,啧了一声,歪着头去看她。
罪魁祸首抿了下嘴唇:“我的饭量很大?”
“一般病重的人应该吃不了你这么多。”
“……”
他又收回视线,切回代码界面,继续输入,淡声道:“昨晚应该差不多了吧,我听见你开门了。”
“咳咳咳咳咳!”
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液体呛在气管里,路临初急得呼吸困难面红耳赤。
韩逾白递来一张纸,又起身去端水。
她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后背,一面想着难受死了别咳,一面想着咳死过去算了。
好一会儿,路临初捂住嘴转身,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像被欺负得狠了。
她心脏蹦得超级厉害,用浸水的嗓子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韩逾白合上笔记本,右手撑后脑,嘴角压着笑:“我不是说过了,我听见你开门了。”
“……然后呢?”
然后。
韩逾白微微勾唇:“朦胧中听见了脚步声靠近……”
路临初的心脏被提到了嗓子眼:然、后、呢?!
他皱了下眉头,像在认真思索回忆的样子:“然后感觉眼角很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
忽然被说成是蚊子,路临初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没了?”
“还需要什么?”韩逾白坦然说,“我都说我睡得迷糊了,你还想听什么,描述眼角为什么会痒吗?你看,这里已经红了。”
“哪里红了啊。”她很不服。
“这里。”韩逾白指的时候,用指尖压了压,路临初凑上去看,抬起一只手去拍他,原以为一只手能撑住自己,却没料到会被沙发上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几乎快要摔在他身上的时候,一双手抬起来稳稳地拖住她的腰。
韩逾白轻声喘气,看起来也被吓了一跳。
路临初腰间发麻,余光中看见他腾出一只手,从她身下捞出——那台金贵的笔记本电脑——稳稳地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路临初:?
韩逾白:“好险,差点白写了。”
路临初:……
直到放好他的亲亲小宝贝,才松开双手,任由路临初倒在他的身上。双手伸直向内一转,从托举的状态变成了回压。
哇。
低电脑一等的路临初快要气笑了:“你干嘛?”
“贼喊捉贼?”韩逾白笑着说,“明明是你自己倒过来的,怎么反倒来说我。”
“给你看我的眼角?”
谁现在要看他的眼角啊。
亲了一口的地方有什么可看的。
不对,她现在非常后悔亲了这一口。
路临初开始挣扎,韩逾白原本很乐意看着她挣扎不成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有心思将手指沿着她的腰间,缓慢勾勒着往上。
忽然某刻就不笑了。
沉默片刻。
他抬手拍了一下她的后腰,说不闹了,别乱动。
路临初的瞳孔里全是他的眼角,想着昨晚亲吻的温情时刻,与他拯救真爱宝贝儿形成鲜明对比,大病初愈悲从中来。
韩逾白:“……你再动我反应了。”
路临初:“……”
“知不知道你几乎全身压在了我身上,你要不要对女主角的身材有个准确的评估,想想在我在下方是怎样的感受。”
路临初停了下来,一时间真埋头没动。
正当他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知难而退,火速起身时——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忽然开口:
“忍多了容易导致后续功能退化。”
“那个不行。”
“也不一定需要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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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刺激不。
第32章
从穿越过来, 虽然韩逾白忍了很多次,但他还是想说自己也不是每一次都在忍。
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会利用工具,比如厕所, 比如右手。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如果开口, 容易说错话。
双手放置的位置,原本在漫不经心地游走, 忽然停在原地,怀疑自己听错了, 或者理解错了。
“什么意思?”
“你要是没有理解的话, 就算了。”路临初爬了起来,余光瞥见他放在一旁的心肝宝贝, 心想他白长那么聪明个脑袋, 也白看这么多电脑了。
双腿刚跪在沙发上, 压在腰上的双手微微用力。路临初一时不察,再次撞在他胸上。
挺硬的, 撞得她龇牙咧嘴。
怎么能这么硬???
是不是瞒着她偷偷健身了?
路临初后知后觉, 他肯定偷偷健身了,因为她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男三号的身体还偏瘦,现在已经不是这样了。
“理解了, 但我怕我理解错了。”
一双手捏住她的下巴往他的方向转,韩逾白念脑海里的文字:“小说里介绍男三号和女主角第一次有亲密的举动是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啊?”路临初看着她,茫然摇头,“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