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临初:你不早说, 早说我就拒收了。
她重新爬起来, 将角落的快递拆开, 是一条铂金色的项链。
项链下还有一张贺卡,用力透纸背的钢笔写着:happy new year。
随便拿手机一扫就能大致查到价格, 路临初瞠目结舌, 心里觉得这人太麻烦了,寄个礼物不经过别人的同意,还得让她还。
普通礼物也就把钱转过去了, 寄个这么重磅的,他是不是有病。
路临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玩意儿我实在用不上,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还给你。】
韩鄞的消息回的很快:【你收着。】
韩鄞:【这是你应该得的。】
路临初扣了下脑袋, 不晓得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怎么就应该得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到不是不能收着,但这项链收着也不能戴, 不能戴就是浪费,浪费这么多钱她实在看不下去,每当看到它就会心痛。
路临初:【那我塞你抽屉里。】
韩鄞:【随便,我看到了会丢。】
“……”
妈的这个男人有病。
韩鄞:【最近学校有小偷,你不知道吗。可能你刚放进去就有人拿了,或者有人看见后,会洗不清你暗恋我的谣言。】
“……”
这个谣言可真的太大了。
过了差不多十秒吧。
韩鄞发来一张图,她最开始还没看懂这张图的意思,结合脑海中久违的原女主的记忆才发现,这好像原女主之前送给韩鄞的礼物。
韩鄞:【都是你送我的东西,路临初,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吗?】
如果是在原文中,路临初大概会感叹男一号的深情,可惜原文中男主也没多表现自己的深情,全都放在做运动锻炼了,得不到一点共情。
不得不说原女主的字迹笔锋确实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但她写得更好一点,毕竟她当初可得了几分小白的真传。
路临初:【你要实在看不了这些东西,我就让韩逾白过来取一下。】
这句话之后韩鄞就没回了,估计被她的言论气得不轻。
当然这话只是随便说说,韩逾白不喜欢回那个家,她知道的,韩逾白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帮她做这件事。
路临初倒不是很在意以前写的那些羞耻的东西在韩鄞手中,但礼物得还回去。思来想去既然韩鄞不在学校,那就只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
她去了韩研的班级,将口袋递了过去。
此刻刚接近放学的时间,冬夜的天已几乎昏暗。
韩研看了眼这份礼物,若有所思道:“你说,这是他,送你的?”
“没错。”路临初说,“麻烦你帮我交给他。”
韩研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个坏笑:“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
“要还你自己还,他的东西,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除非你将这个送给我。”
韩研的厚脸皮有目共睹,路临初没辙了,最后还是决定将礼物塞到他的抽屉里。
给韩鄞拍了张照片后,她表示任务完成,仁至义尽,是她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在瞒着我干什么?”韩逾白从书堆里冒出来。
路临初想了想,决定坦白:“他忽然就送了,莫名其妙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浮夸的东西,很像土大款。”
“……”韩逾白撑着脑袋,看向韩鄞的空位置,“实在不行我去还。”
“算了。无所谓。”路临初看了他一眼,跟着他学,“那你最近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韩逾白将电脑推过去:“没有鬼鬼祟祟。”
“在上线一个软件,后天周末可能需要出个外地,这个软件公司的总部。”
“哦。”
最近他实在太忙,路临初又不想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于是又将心思放在别的地方。比如给自己找了位甜品私教。
老师上课每周1次,一次4个小时,路临初觉得这个频率还可以,既不会觉得累,又能学到知识。某些人一直质疑她,路临初决定偷偷努力,然后惊艳所有人。
下课后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枯黄的树叶落在肩头。
衣服残留着糕点的甜腻味道,一辆亮黑色的奔驰车挡住了她前行的路,从副驾驶走下一位胳膊比她大腿还粗的紧身体黑衣男人。
“……”
男人起码有1米9以上,脖子和脸颊一样又黑又粗,问她是不是路临初。
“……”
这种赶脚。
路临初转身就想将手里的蛋糕丢他身上,但想了想,这位大哥就算被砖头砸了,也如搔痒,皮肤还能回弹。
“劳烦,”黑脸大哥指了指奔驰车,“请上车。”
你还怪有礼貌的呢。
这车价值不菲,不像路上随随便便一个土匪能干出来的事,甚至车牌还有点眼熟。
她叹了口气,内心真的很不想卷入豪门的恩怨。
“……我能拒绝吗?”
大哥摇了摇头:“不能。”
“劝您最好不要拒绝,这对您没有好处。”
她看了看大哥鼓起来的肌肉,心说废话,我当然知道没有好处。
第一次用如此悲伤的心情坐上了奔驰后座,路临初看着街边倒退的风景,给韩逾白发消息。
路临初:【我可能要去一趟你们韩家。】
画面跳出来。
显示了红色的感叹号。
路临初:……
黑脸看过来,说:“抱歉,希望您暂时不要联系其他人。”
话是这么说,但路临初还是在打字,黑脸大哥一脸怀疑地拿过她的手机,发现信号确实是没有后才放下心。
路临初:“我发不出消息还不能写点心得体会来掩饰紧张吗?”
大哥将手机还给她:“…………可以。”
路临初:【有点小方。】
路临初:【但其实也还好。】
路临初:【光天化日之下,我还不信韩家能一手遮天无法无天。】
她说自己有点小方。确实内心的波动比想象中微小,毕竟没了1042万都能坦然接受的人,面对一个陌生世界的不算危险的遭遇,她把即将到来的事想得很简单。
第三次来到这栋别墅,寒夜给它裹上了一层肃冷的气息。
手机的信号从上车的那刻就一直没有,也不知道屏蔽器到底装哪儿了,也不知道要见她的人到底想干什么见不得的事。
忽然打开的光线晃得她双眼疼,路临初一走进去,便看见了坐在餐桌上的人。
是韩陌德。
这个结果令她略微有些惊讶,毕竟这个po文的世界嘛,此刻上场的应该是男一号男二号才对。
但一瞬间,她又理解了韩陌德叫她来干嘛。
“来了?”
桌子的前后两端各摆了一份牛排,他手下的那块因为切口溢出了肌红蛋白,被他缓慢而优雅地放入唇中。
说不上什么感觉。
但路临初知道对面那份五分熟的牛排是她的。
韩陌德:“加了今天空运送来的海虾,你看你能不能吃惯。”
路临初的肚子确实饿了。但她不是很敢动,虽然对面吃得肆无忌惮,窜入鼻尖的味道也格外香。
“怎么不吃。”韩陌德问,“不吃牛排还是不吃虾。”
“不是,是我肚子没饿。”
说完,肚子叫了一声。
“……”韩陌德笑了笑,放下刀叉看向她,“喜欢吃海虾吗?”
“……”路临初谨慎道,“还行?”
他压下了嘴角,瞳孔的眼色渐渐淡了下来,即使在金碧辉煌、暖气十足的家里,也令人发凉。
“看来你真不是我亲生的。”
“韩鄞韩研韩逾白都吃不了海虾,虽然也不是多严重的过敏,但你连借口都不屑用,说明是真不知道。”
老实说,路临初是真不知道韩家血缘对虾过敏。
原著里好像没提,或者提了她不记得了,至少在原女主的记忆中是肯定没有的。
韩陌德低低咳嗽了两声,像之前生病的后遗症。他就这样嚼着带血色的牛排,一点点切成好几块,卷入腹中。
红酒被他从酒瓶中,一杯一杯斟满。有酒便有故事,有故事便有记忆,富二代与高洁的普通少女的爱情故事跃然纸上,像一场很长的梦。
中心只有一个:他这么爱她,她却背叛了他,还瞒着她和别人生了孩子,他现在痛苦至极。发出了灵魂质问:“凭什么我爱的女人一个一个都离我而去?”
路临初: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渣。
路临初:还有,你不要再痛苦了,你再痛苦下去,我的肚子就要饿扁了。
就在韩陌德不急不慢的叙述中,路临初的肚子居然被饿出了痛感。
她捂住正在痉挛的胃部,在牛排和虾仁中艰难地徘徊,她到底吃不吃,吃了会不会有事,不吃的话肚子痛起来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