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在小说的世界里,对上玉书,也不知会是怎样,书里好像没有提到过她这个人。
她对玉书笑了笑,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两人加快脚步摸着黑往回走,忽然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人提了一盏昏暗的灯向她们走来,玉书大声问道:“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那人没说话,向她们走近了才说:“快回去吧,学监让我出来找你们。”
来人正是周思言,他看到容竞凡和玉书提了那么多东西,一点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顾着一个人往前走。
“你们不必亲自出去买这些,学监考虑得周全,知道书院地处偏僻,因此东西都是统一出去采办的,书院有采购的专人,自是不会短你们的缺,想吃什么,就提前让你的丫鬟去给伙夫打好招呼,再将银钱给她就好了,自是有人会给你准备好的”
听到周思言这样说,玉书气得要死,“你这个人,怎么刚才在伙房的时候不说?害我们跑出来折腾一番。”
周思言不爱做好人,被玉书这样指责,他心中毫无波澜,“是你们自己做事太慌张了,我还没说,你们就走了。”
玉书使劲瞪了他一眼,反正这么黑,他也看不见。
容竞凡知道玉书气,她也有些生气,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出去玩好了,“反正这些东西买也买了,以后就当给我们俩加餐了,本小姐的手艺你还没尝过吧,以后晚上我带你吃夜宵,哈哈。”
玉书听了小姐的话才高兴点,小姐是变了,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接着,周思言又提醒她们,“书院是有宵禁的,以后天黑前必须赶回书院,今天是第一次,学监说可以不跟你们计较,以后就不行了。”
玉书在周思言背后对他做了个鬼脸,惹得容竞凡笑了起来,两个女人在背后偷笑,让周思言浑身不自在,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恐惧,即便用了女人的身份,周思言骨子里还是一个男人,从小的规训让他发自内心害怕与女人在黑暗中同行,只好走得更快了一些,加速往书院走去。
终于回到了书院,玉书送了小姐回住处后,立马又去打了热水过来伺候她洗漱,最后又给小姐铺好了床她才回下人的房里休息。
玉书离开后,房间里就剩下容竞凡和周思言两个人了。
容竞凡觉得尴尬,她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睡过一个房间。
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火苗跳动,忽明忽暗,两个人又不出声,十分安静。
容竞凡看着阴影中的周思言,他扮女人的样子比女人更多几分温柔,若不是知道实情,她肯定会将他当女人看,但是她心知肚明,周思言跟她不一样,外表装得再像,他也不是女人。
不过这种情况她也不吃亏,要吃亏只有周思言吃亏的份,刚才她洗脚的时候,瞧周思言那个假装埋头读书不敢看她的样子,真是有趣。
比起她,周思言的处境十分艰难。不守男德可是大罪,没有出嫁的男人跟女人住一个屋是没有清白的,要是被人发现,他会被抓去浸猪笼,没有人会信什么都没发生。黄花大闺男只要跟女人沾了关系就是犯罪,哪怕什么都没干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任凭他长一千张嘴去解释也没用。即便是多看女人一眼,都会被打成不守男德的荡夫,如果被女人碰了一下小手指,那传出去就是千人枕万人尝的淫夫。给男人加莫须有的罪名是很寻常的事情,在女人眼里,男人不过是取悦自己的工具罢了。
周思言浸淫在这种环境中,思想上已经被驯化了,即便他有一颗好强之心,依然逃脱不了世俗对男人的规戒,他的骨子里仍是传统男人。
这样一想,容竞凡一点也不怕周思言能对她做什么了,相反,她可以大摇大摆无所畏惧。
走了那么久的路,身上满是疲惫,容竞凡早就想往床上躺了,打消心中顾虑后,她终于能坦然躺下了。
脱下的衣服很随便的搭在了屏风上,两只鞋一蹬往躺床上一躺,疲惫立马消除了一半,容家真不愧是大户人家,这被子又软又舒服,累了一天的容竞凡很快就睡过去了。
周思言等了很久,见容竞凡那里没有什么动静,确定她已经睡着了,才小心翼翼地出去打水洗脚。
男人的脚是不能让女人看见的,一个男人要像保护自己的贞洁一样保护自己的脚不让外家女人看见,不然就是不守男德。
书院是有宵禁的,因此夜深了外面就没人了,所以周思言每次要等到夜深人静了才敢洗脚。洗澡的话就更麻烦了,被人看见脚还能装作自己是女人,要是被人看见他洗澡,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偷偷的洗了脚,周思言就猫手猫脚回了房,衣服也不脱就钻进了被子里。他将被子转了个圈,缠在身上,紧的像是被绑起来了一般,生怕自己晚上睡觉会暴露自己。
不过裹得再严实他也睡不着,那种心里的恐慌是挥之不去的,他一夜未眠,天还没亮就赶紧起床出门去干活了。
先是去伙房帮忙烧火洗菜,紧接着又要洒水扫地,学院的地都是他负责扫的,他每天要在大家上课前打扫完,然后再去敲钟提醒大家起床吃饭上课,这是学监给他安排的差事,作为他留在书院的条件。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容竞凡睡了一个好觉,等到玉书端着洗脸水过来叫醒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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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生育权应该在女性手里,不过设定在这个女尊世界里,生育是一种优势,女性不会有麻烦的月经,也不用承担任何生育风险,生孩子也是一件很轻松容易的事情,关键是她们能完全保证孩子是自己的。
还有就是关于一些带有女字旁的字总是被赋予贬义,但是在这里,是女人制定规则,所以一切以女为尊,像“妓”这种字,不是指卖身的女人,而是指“被女人支配、供女人享用的男人”的意思。
(题外话:最近我在看一部老片《阿信》的解说,阿信吃苦耐劳,坚强善良,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女人。她的人生十分励志,当我看到她遇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并与之结婚的时候,我还以为她从此能过上幸福生活,没想到这段婚姻反而拖累了她,幸好她很果断选择了重新开始自己的事业,努力奋斗,这个剧真的很不错,现在的电视剧都很难看到这种不依靠男性,独立自主坚强勇敢的女性角色了,我希望大家都能像阿信一样,任何时候,都从积极的方面的使劲,不自暴自弃,也不怨天尤人!)
第六章 难道自己是天才
容竞凡昨晚梦见了自己在家玩橙光的女尊游戏,所以当她朦朦胧胧睁开眼时,还以为昨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还好,只是一场梦而已,我真是入戏太深了。”
在她自言自语自我安慰的时候,玉书的脸凑到了她眼前,“小姐,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眼前这个大活人和房间内的摆设,告诉了容竞凡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现在还在这个世界。容竞凡没办法自欺欺人,伸出手捏了捏玉书的脸,“快拉我起来!”
真是活到死学到死,不管到哪儿她都不能不学习。她一个大学毕业的人了,还要跟一群十几岁的小孩子一起上学。之前那么辛苦地学了十几年,现在还要再重来一遍,这样一想,厌学的情绪立马就上来了。
“不想上学啊!来这里读书不就是为了混个功名吗?可是功名利禄对我来说只是身外之物,要不要都无所谓,更何况咱们家想要混个功名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吗?就算什么也不干,也能过得很好啊,玉书,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回家去吧!”
正在替容竞凡梳头的玉书听到这个混账话,手上的劲顿时变大了,容竞凡的头皮被勒得生疼,“啊,你干嘛,我就随口一说,瞧把你吓得。”
“小姐,可不能不念书,不念书的话,外面的人会笑话你的。”
“笑话我什么?”
“小姐,你忘了吗?”玉书吞吞吐吐不敢说,她怕小姐听了会生气。
容竞凡不知道她想说什么,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可玉书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继续说下去,就跟刚才是容竞凡幻听一样,简直能把人急死,“你说呀,我忘了什么了?”
玉书仍旧犹豫,“就是,就是,唉,小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容竞凡点了点头,“我不会生气的,你就大胆放心地说吧。”
“就是在安阳,很多小姐都笑话您是个草包,因为书读得少可闹了不少笑话呢!”
玉书的嘴跟烫着了似的,刚刚还吞吞吐吐不敢说,现在嘴一张一闭一句话还没让人听清楚就讲完了,不过“草包”两个字容竞凡还是听见了的。
原来她是草包的人设啊,那更好了,她都不用装□□学习的样子了,以后可以潇洒的做这个书院的学渣了。
玉书小心地观察小姐的神色,见她不但没有生气,还很是高兴的样子,心想完了,小姐这是自暴自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