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琢轻挑了下眉眼,道:“路过八角亭,见你和裴家四姑娘在说话,便没打扰。”
听到他提起裴之婉,宋枕棠彻底愣住,“你……”
萧琢像是觉得有些好笑似的,竟然还勾了勾唇角,而后单臂倚在窗前,将两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许,才缓缓开口,“所以,公主殿下,你当真觉得臣中看不中用吗?”
宋枕棠后知后觉地漫上几分心虚,她轻咳一声,往后撤了两步,才道:“你,你都听到了什么?”
萧琢气定
神闲,“什么都听到了。”
宋枕棠气恼地皱了皱鼻子,“你,你怎么能偷听旁人讲话。”
萧琢说:“若是不回来的早一点,只怕还不知道公主殿下都在编排我什么。”
宋枕棠顿了一下,不承认,“我哪里有编排你?”
萧琢点点头,“没编排,那就是真的这么想的了?看来臣最近的表现没能让公主殿下满足。”
宋枕棠还从未听萧琢用这般语气和他说过话,有点怯,又不禁有些委屈。
她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本来就不满意嘛,何况你也没表现什么啊。”
两人窗前窗外的站着,萧琢自然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直接被气笑了,挑着眉毛看过去,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道:“的确,这都是为臣的错,臣该好好表现的。”
最近一段时间,两人平日相处时,萧琢实际上已经很少再对她用敬称,此时忽然说起“殿下”和“臣”,宋枕棠没听出几分尊敬,反而觉出些许危险来。
人总是有能够感知危险的能力的。
宋枕棠掩唇轻咳一声,转身就要离开,忽然手腕被人一把拉住,然后她整个人就被迫贴到了窗户边上。
萧琢一只手撑在窗边的棱角上托着她,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折在她的身后,控着她吻了下去。
并非浅尝辄止,也没有那么欲/望凶狠,而是温柔的,带着引导一般的,勾住了宋枕棠的舌尖。
这一个吻亲了很久,等宋枕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半个身子都被萧琢抱住,然后放到了窗台上。
两人从一内一外的距离,变成了一上一下,宋枕棠的小腿耷拉在窗台上,微微绷紧的膝盖蹭在萧琢的腰腹上。
这个动作实在危险,平日里,萧琢会主动拉开距离,可是今天不同,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又上前一步,让宋枕棠垂落的小腿正好贴在他的下腹。
宋枕棠明显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她下意识就要收回腿,却忘了自己是背后悬空坐在窗台前,这么一撤就往后仰了过去。
好在萧琢的另一只手一直护在她的身后,这会儿见她险些跌倒,干脆长臂一捞将人直接抱起来,然后抱到了床上。
就从床边到床头这十几步的距离,宋枕棠被人抱着,竟然感觉到了萧琢身体的变化。
等到萧琢松手将她扔到床上,她有些犹豫地碰了一下萧琢的手背,天真道:“好烫?为什么这么烫?”
萧琢轻笑一声,道:“这都不知道为什么,也学人家来勾引?”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放慢,放轻,带着些下流的撩拨。
宋枕棠耳朵痒痒的,心里却被他刺了一下,她不承认地瞪他,“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萧琢往衣柜的方向递了个眼神,道:“难道不是特意穿给我看的?”
宋枕棠瞪大眼睛,完全没想过萧琢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然怔住了。
在她眼中,萧琢并不是众人心中的武将模样,他温柔而宽容,成熟且冷静。
可是现在的萧琢却和从前完全不同,带着一点未驯化的野气。
与其说宋枕棠在勾引,不如说是萧琢在勾引,他的目光落在宋枕棠的身上,如有实质一般,寸寸打量。
宋枕棠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他带着钩子的目光扒光了似的,不自在地扭开了视线。
萧琢却没给她逃避的机会,伸手托住她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由上到下,眨眼睛就扯下了宋枕棠身上的金红间色披帛。
宋枕棠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伸手去按,但被萧琢捉着腕骨拿开。
被丢开的披帛又被捡了回来,萧琢三两下束住宋枕棠乱动的手腕,压在头顶,居高临下道:“谈谈吧。”
宋枕棠崩溃地蜷起身子,“不要……”
这时候还谈什么?
不料萧琢竟然真的与她恳谈起来,他也不等着宋枕棠会开口,只是自顾自地解释道:“这段日子我一直忍耐,不是为了别的,只是觉得你年纪还小,不想让你太快步入下一阶段,承担太多的责任,何况……”
他顿了顿,终究不愿瞒着宋枕棠,“何况,我即将出征,要去西北。”
宋枕棠原本羞耻的闭着眼睛,此时听到这话,整个人一怔,而后睁开眼睛,“你要去西北……什么时候?”
萧琢道:“下个月。”
宋枕棠恍然想到昨日的那一桩圣旨,“父皇昨日来传旨,也是为了出征的事?”
萧琢点了点头,然后道:“皆是你一个人在家,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