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事忙,如今骁卫、翊卫和青龙卫都由锦成节制,不过这只是暂时的。骁、翊二卫经过整顿后,自会有新的首领,青龙卫则会交给长歌。我会交代锦成,在他走前把青龙卫一拆为二,再挑一些人补位,建立一支新的卫队,跟青龙卫建制相同,往后作为你的专属卫队,只听命于你一人。”
“我的卫队?”凌之妍吃惊道。
青龙卫都是潜伏、暗杀的好手,不论是贴身保护,还是探听消息、刺杀突袭,都难逢敌手。
江洄这样做,是给了她一支足以影响烨都局势的精锐!
“嗯。”江洄颔首,“长歌和祈夏她们都是锦成训练的,他很有经验。往后让这支卫队保护你,你若要出宫,我也放心。我会特旨知会各处,不论宫城还是烨都的城门,你都可随意出入,无需请旨。”
“真的?”凌之妍有些不敢确定,反问道。
要知道,就算是史语蓝最受宠的时候,江决也从来没允许过她自由出宫。
“自然也有条件。”江洄道。
“什么条件?”凌之妍有些紧张。
江洄抬眸,目光中竟有些娇嗔之意:“你得记得,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许一声不说就跑外面不回家,否则我会生气。”
凌之妍看得愣住了,几乎没意识到江洄究竟说了什么。
“听到了吗?”江洄的耳尖也有点红。
“听……听到了。”凌之妍颇为怀疑自己的耳朵。
江洄刚才那些话,简直像在撒娇。
“也不许晚上抛我一人在宫里,你得住宫里,不许住外面。”江洄道,“只有白天能出去。”
“那万一我想上绎山看星星怎么办?”凌之妍道。
“你就不会带上我吗?”江洄瞪她一眼。
“那我考虑考虑。”凌之妍道。
“还考虑?”江洄眼皮突突直跳,“你一个人去看星星?有何好看的?宫里就没有屋顶?就不能看星星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叫上你的,没有你在的话,一个人看星星多冷啊,我才不要一个人吹冷风呢。”凌之妍适可而止,放软语调哄道。
江洄这才满意,又继续道:
“当日我们成婚的时候都是被迫的,三书六礼均有许多不如意之处。我的想法是,待又生的身子再好些,我便让兄长出面去同他商议,将当时缺少的聘礼和嫁妆都补上。
“天地我们已经拜过了,再拜便有些不够郑重,所以我想着在立后大典上,补上合卺共牢之礼。”
凌家那里也有事情要处置,不过这些他不会直接出手,交给又生决断更好。
“至于刚才说的封国之事,皇后不是国公,不能以封国之名。”江洄道。凌之妍肉眼可见得有些沮丧,他捏捏她的手道:“不过可享食邑,嫁妆也是你自己的私产,这些都是有定例的。我会把云氏的生意做一些切分,部分归入你名下,剩下的归云氏自有,我就不再过问了。”
“也就是说,我会有自己的土地、纳税人,还有西域的生意?”凌之妍两眼放光。
“就只知道钱么?”江洄又不大满意,反问道,“怎么感觉比起我,你更喜欢钱?”
“哪有,我当然更喜欢你!”凌之妍干脆道。
江洄将信将疑。
当日让云央给她送黄金的时候,他只是考虑到她独自在京、无所依凭,所以给她送些财物傍身。倒是没想过她究竟喜不喜欢。现在见她这两眼放光的模样,真有些后悔。
他就该偷偷溜回来亲自送,好歹欣赏一番她这笑容璀璨的模样,好过便宜了旁人。
“现在说喜欢我了?”江洄道,离开了凌之妍的膝前,站起身来,“也不知道是谁,昨晚连房门都不给我进,害我只能睡侧殿。今早礼部的人瞧见,差点没吓死。”
“恶人先告状。”凌之妍轻哼,乖巧地上前抱住江洄腰,“明明是你自己先下车的,我哪里关门了?”
“那你不会来找我吗?”江洄道,“我的被子还在你床上呢,你就不怕我没有被子盖?”
他一边说着,手却很诚实地回抱住了投怀送抱的人。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凌之妍仰起头,尖尖的下巴靠在江洄胸口,“堂堂皇帝陛下,还能缺条被子不成?”
娇柔的尾声飘然落下。
江洄垂眸,四目交叠,静静享受了片刻后,他又道:
“缺。身边缺了某个人,就会日思夜想,就会辗转反侧。就会不停地琢磨,她不想留在宫里,是因为讨厌这座皇宫,还是因为不够喜欢我?就会害怕,怕她真的要走,怕她真的会走。害怕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头来成了失去她的起点。害怕信誓旦旦着许下一辈子的承诺,到头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江洄收紧臂膀,将凌之妍越抱越紧。
他低头埋首进女子的颈项,放肆的嗅着她身上淡雅的茉莉花香,连声音也埋进了肌肤之间:“也许世人不信,但我的理想从来不是这张御座。”
“留下来,好么?”江洄郑重道,“你不用担心过得压抑,过得失去自我。你是你,我也是我,我不会像江决那样禁锢你,更不会嘴上说着爱某个人,又因为一点小小波折,就转头喜欢别人。”
江洄清冽如冷泉的嗓音徘徊在她颈项,阵阵热气氤氲耳畔,挠得她痒痒的,本能地往江洄怀里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