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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竹马才不是大奸贼_瓜子和茶【完结】(87)

  “谁知道是不是你偷来的, 好个正人君子, 行的却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瑾书大怒, 旋即又笑, “要审我?好啊,叫你明白——这是她给我的。”

  陈令安压根不信, “胡扯,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她才不会给你。”

  略远处, 那几个文官悄咪咪嘀咕。

  “我怎么听不懂他们吵什么?跟三岁孩子斗嘴似的,我孙子都不这样。”

  “为那个小册子吧,写的什么, 神神秘秘的。”

  “肯定是机密要闻,你看陈大人脸都变了,绝对关系重大,说不定刘大人已捉住陈大人的把柄了。”

  “英雄所见略同, 他们口中的那个‘他’,必是刘家安插在诏狱的暗线。唉,陈大人怎肯善罢甘休,短暂的宁静终会过去,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他二人谁会走到最后?况且——”

  “且住嘴吧,我的老大人,不想卷进去就快走。”

  转眼间,甬道上只剩二人了。

  那册子像长在陈令安手上似的,刘瑾书拽不动一分。

  心里的火一下子烧到脸上,他竟口不择言了,“就是她给我的,你别忘了,我们有过婚约,给我写点东西有什么稀奇的!”

  字太小,除了一眼注意到的“张小满”三字,陈令安并没看清册子内容。

  刘瑾书的话,他无从辨别。

  也不是没可能,有阵子他们的关系的确很好,一起上街游玩,俩人有说有笑的,还面对面地吃东西。

  路边摊的桌子低矮狭小,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的眼睛,略活泛下胳膊,都能碰到对方。

  怨谁呢?

  第一怨他自己,其次就是趁人之危的刘瑾书。

  陈令安哼了声,“你也明白是‘有过’,你们早就没关系了,还私自扣着她的东西不还,要不要脸?”

  刘瑾书默然片刻,正色道:“不要了。”

  陈令安愕然,好个浪荡公子哥,果真对小满余情未了,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揣着小满的东西,私底下定是反复吟咏,几度嗟叹,万般不舍。这种人最是可恨,一旦有可乘之机,必会不择手段达成目的。

  今儿绝对要断了这狗玩意儿的念头!

  不给,那就抢!

  他准备动粗了。

  却听一声:“诶,你们蹲那儿干什么?”

  甬道那头,一位身着赤色衮龙袍,头戴翼善冠的男子诧异看着他们,圆圆的脸,胖胖的身材,浑身透着和气劲,正是皇长子成王。

  两人都紧捏着小册子没动。

  送成王出来的吕总管,冲陈令安使了个眼色。

  陈令安的手微微抖几下,松开了,他起身,“下官拜见成王殿下。”

  刘瑾书也起来了,躬身行礼后,微微笑着解释说:“我和陈大人玩猜子儿,他输了,恼得不行,正和我掰扯呢。”

  成王笑道:“都说你二人水火不容,我从来不信,瞧瞧,今儿不就验证我的话了?你们都是认真做事的人,难免有意见相左,发生冲突的时候,说开了就好。”

  陈刘二人低声称是。

  成王满意点头,挺胸凸肚,稳稳当当迈着四方步,忽回头问刘瑾书得不得空,“有个棋谱想不明白,你擅棋,给我解解看……”

  他们走远了,吕良看着兀自怔楞的陈令安,好心提点:“成王殿下的意思,你听懂了没有?”

  陈令安“嗯”了声。

  “明白就好。”吕良没多言语,拂尘一挥,转身走人。

  天低云暗,微啸的风吹过甬道,虽不甚大,却很细,吹在脸上就像针尖轻轻地刺。

  陈令安对着空气咬牙。

  小册子上到底写的什么!

  -

  陈令安来找小满,也不说有事,也不说没事,只在一旁闷不作声坐着。

  庄子上的出息前儿个送到了,蒋夫人带着小满方妈妈忙着看账本,核对清单,还要挑选东西留作年礼,一天到晚忙得昏天暗地,吃饭都是草草对付。

  小满只想赶在年底前封账,好痛痛快快地玩,因而放在陈令安身上的心思少得可怜,压根没注意到这位的情绪。

  锦绣挑帘进来给他们换热茶,寒风顺着帘子缝袭进屋子,小满一激灵抬起头,看到对面脸色有点发青的陈令安,呆了呆。

  “你还没走?”

  陈令安看着她端起的茶杯,嘴角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我走。”

  “等等,你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话没出口,陈令安就是一怔,这话,似乎是小满对他说过的。

  呼吸不由自主加快了,放轻了,心脏也不听话地乱跳。

  一瞬间他慌了神。

  门帘飞起,旋即落下,好歹遮挡了几分离去的慌张。

  真走了?小满疑惑地眨眨眼,问锦绣:“他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锦绣笑着摇摇头,指指小满端起的茶杯。

  “呀!”小满明白过来,顿时好气又好笑,“这个人,怎么变得这样敏感!”

  嘴上嫌弃,心里却着实惦念,便打算得空找他说说话。

  结果这忙起来没个头,进了腊月门才得空。

  小满扑了个空,蒋夫人说腊月是衙门最忙的时候,“上报来年的预算,复核刑狱要案,还有考核评定,准备大朝会,老百姓有老百姓的忙,当官的有当官的忙,你还是别打扰他了,等等再去。”

  一耽误又是几天,等惊觉竟有月余没见到他时,已是年底了。

  小满不免有点生气,还有点酸溜溜的委屈,我不去找你,你就不来找我?什么时候才能主动点!

  说归说,做归做,她还是去找陈令安了。

  天阴上来,变得晦暗不明,空气中也满是潮乎乎的味道。

  小满看看天,“要下雪了吧。”

  车夫放下脚凳,“不见得,一冬都是这样的天气,夏天雨水很多,入冬以来却连个雪沫子都不见。听说北边的雪大,都能没过腿肚子,也不知真假。”

  小满扶着他的胳膊上了马车,“是真的,宣府就那样,走路要把腿从雪地里拔出来,可费劲了。”

  车夫啧啧称奇:“想来有趣,哪天见识见识就好了。”

  小满笑笑不说话,放下了车帘。

  冬天,对富人来说才有趣,围炉煮茶,赏雪咏梅,还可以睡暖烘烘的被窝,吃热腾腾的火锅。对穷人来说,就是最要命的日子。

  年景再好,也有人熬不过寒冷且漫长的冬天。

  她看看自己的手,今年没起冻疮,往年长冻疮的地方还有点微微发痒,这一年多的保养,曾经红肿粗糙的手也有几分像富贵人的手了。

  隔窗看着冬天也依旧热闹喧嚣的金陵城,她轻轻叹息一声,宣府的乡亲们,这个冬天过得如何呢。

  心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怅然,或许,她还是没把这里当家乡吧……

  大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这也太大意了,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怎么办?

  陈砚宁搬去林园后,陈令安就把她留下的人送了回来,如今偌大的陈宅,又空无一人了。

  小满边走边嘀咕,不行,怎么着也得说服他找几个人看家——好容易收拾出来的宅院,可不能再次荒废!

  陈令安依旧住在外院的书房。

  门半开着,隔着厚厚的帘子小满喊道:“陈令安,你在不在?”

  听不见回应。

  “我进去啦。”小满迈过门槛,一眼就看到陈令安躺在软塌上,裹着一床被子,呼吸声很重,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

  小满大吃一惊,一摸他的额头,好热!

  “你等着,我去找郎中。”

  “不用。”陈令安嘶哑着声音说,“吃过药了,睡一觉就好。”

  桌上有温着的水,小满慢慢喂他喝了一杯。

  他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还好今天自己提了吃食过来,小满微微吁口气,把菜都放在灶上隔水温着,又擀了细细的面条,只等他醒来下面。

  “小满?是你吗?”他睁开眼。

  “是我。”

  “你怎么来了?”

  小满气笑了,合着自己里里外外忙活一通,他以为是海螺姑娘呐!

  “你给他写了什么?”他又问。

  没头没脑一句话,小满没听懂,“谁,我给谁写?”

  “就是他啊。”

  “谁呀?”

  “算了,不说了。”陈令安翻了个身。

  小满坐到软塌边上扒拉他,“说话说半截最让人讨厌了,这时候你还让我猜你的意思!哦,我知道了,你还是不放心我,对我有戒心。”

  她气鼓鼓站起来,“既如此,告辞了。”

  说罢扭头要走。

  陈令安急了,攥住她的手往回拽。

  小满只想吓吓他,也不是诚心要走,被他一拽,立时失去平衡,咚一声倒在塌上。

  他的身体烫得惊人,明明病着,力气却不见丝毫减弱,胳膊锢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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