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逢雨身体僵硬,盛昔樾甚至为了她放下刑警事业,怎么梁淮一回来,她就忘了?
她沉默地往前走,翟曜跟上。
翟曜看着她失神的模样,鬼使神差地问:“那个时候,任何人陪着你,为了你放弃……你都会选择他?”
没等池逢雨开口,他轻咳了一声,看向她麻木中透着迷茫的眼睛,让她无处遁形。
翟曜视线看着不远处,往旁边站了站,用很低的声音:“现在,你妈妈好了,你又打算回到你哥哥的怀抱了?”
池逢雨攥紧着手,发现记忆中的扁食店门口的桌边,两个男人,一站一坐。
池逢雨看到面对自己的梁淮,旁边站着盛昔樾,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梁淮几乎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他敛眉注视着她,神情没有离开时的轻松,很快,盛昔樾也顺着他的视线瞬间转过头,目光落在她和身旁翟曜的身上。
“缘缘,你想要选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章早点放出来,明晚九点继续日更哦,下一章我超喜欢[亲亲](这两天应该也会把书名改回去,大家到时候别找不到哦。)
(题外话,梁瑾竹吃保健品导致肝受损的剧情灵感来源于我的亲人,中年群体好像是最容易接触到这一类的人,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规劝,对身体的损伤真的很大。)
第24章
池逢雨听到梁淮的声音, 身体几乎就要钉在原地。
很快她看到梁淮对面的店老板,才意识到梁淮在问什么,他问她要吃什么扁食。
盛昔樾大约也没想到会那么快看见她, 立刻迎了过来。
“缘缘, 刚在这里看到大哥, 正想去找你, 没想到你这就来了,”盛昔樾几步走到她身边, 牵过她的手, “手心怎么出汗了?翟曜说什么了?把你给气了。”
池逢雨这时才松开手心,发现有一些冷汗。
“谁气谁啊, 看到她打个招呼而已,见我像见了瘟神, ”翟曜问,“这么快就搞定了?还以为你还要一会儿。”
“抓着机会就溜了,”盛昔樾说,“还好缘缘小时候没在这里长大, 不然你们认识,肯定从小吵到大。”
几个人往室外的桌子走,自始至终只有梁淮没有出声,安静地看着池逢雨。
“你还没说,你选什么?”
池逢雨避开他的视线:“就以前吃的那种。”
梁淮笑笑,“小盛说,你吃腻了, 不喜欢带肉丸的了。”
桌子是个四方桌,每排可以坐两个人,盛昔樾在梁淮右手边的那一侧坐下, 很自然地给旁边的座椅擦了擦。
梁淮平静地等待她,最后,池逢雨坐到了盛昔樾的身侧。
梁淮怔了两秒
,收回目光,对老板说:“点他刚刚说的那份吧。”
点完餐后,盛昔樾问:“怎么起这么早?”
池逢雨又抽了一张纸,本想再擦一下面前的桌子,结果纸被翟曜抽走。
她难得忍气吞声,又抽了一张。
“哥之后估计很难回来,从来没有一起看过这里的日出,就来了。”
盛昔樾这时想到梁淮不久后就要离开的事。
也该走了,这几天池逢雨因为他的到来增添了不少烦恼,只是没想到他们兄妹前脚吵架,后脚竟然可以和谐地看日出。
“大哥回意大利的机票买了吗?”盛昔樾问道。
几份扁食这时被老板一一端过来,池逢雨拿筷子的动作顿了顿。
梁淮笑着说:“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怎么会?就是觉得你这次来回都好匆忙,如果能多待几天,参加完我和缘缘的婚礼,那就好了。”盛昔樾说话时,神情流露出一点遗憾。
见翟曜看过来,盛昔樾解释:“大哥不参加我们的婚礼。”
翟曜没说话,事不关己地动筷子。
梁淮说:“机票回来的时候,就买了。”
盛昔樾也不强求,“那,确实没办法了,国内外的假期不一致。”
之后,几人没再聊什么。
翟曜吃完饭,便说:“熬了一天,我先回去补一觉,走的时候叫我。”
盛昔樾说:“好,估计还得和缘缘的长辈吃个午饭。”
池逢雨看了一眼翟曜,他竟然真的没有要和盛昔樾说点什么的意思。
很快,梁淮走在路边,池逢雨走在两个人中间,总觉得该说点什么,便问:“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嗯,忙完一个案子,休一天,明天返工就行。”
说完,他感兴趣地看了一下两人,越过池逢雨,问道:“你们昨天,都做什么了?”
梁淮对上他的视线,淡淡地说:“烤了一只羊,没,做什么。”
盛昔樾指了指梁淮的额头:“刚刚就想问大哥,伤口哪来的?”
池逢雨第一反应是梁淮脖子上的伤,很快,她听到梁淮说:
“坐在车里蹭上了,不过没跟长辈讲,不想他们担心。”
盛昔樾这时才知道他们出了小事故,“昨天回来的时候是你开的车,你没事吗?怎么不跟我讲呢?”
“你忙着案子呢,我就没说。”
他紧张地拉着池逢雨看了一圈,意识到她没受伤才安心。
也是,盛昔樾想起自己刚毕业时曾轮岗做过交警,司机和司机后面的位置最为安全,因为开车的人会本能地自保。
他想想,觉得心里轻松,缘缘再关心她的哥哥,她自己的安全始终在她哥哥之上,这就是人性。
等走到新楼,盛昔樾惊讶地问:“换房子了?你们没住老屋了?”
池逢雨眼神一晃,点了点头,“对。”
池逢雨的长辈也都已醒来。
上了二楼,奶奶走过来。
“醒了还在找你们,你哥哥的房间就像是没人躺过,还以为他昨晚走了,都吃过了?”
盛昔樾说:“吃过了。”
二叔在给一家人做早饭,不忘对着不远处的盛昔樾叫道:
“小盛,昨天为了你们,专门宰了一只羊,结果你人没来,今天不然留下吧,晚点还有人放烟花。”
盛昔樾走近,“今天放烟花吗?跨年不是还有两天?”
“看了天气预报,那天下雨,今天不是周末嘛,热闹呀。”二叔说,“昨天缘缘和小孩还想买烟花,结果关门了,你们多住一晚,今晚留下看烟花吧,这里多的是房间。”
盛昔樾想到跨年那天,他不一定能够陪在池逢雨身边,于是问:“想留一晚吗?”
池逢雨说:“都行。”
盛昔樾觉得她似乎想留下,便说:“留吧,但是别再烤羊了,大哥和缘缘昨天已经吃过了,估计腻了,随便做做就好。”
奶奶关心了几句昨天的案子,盛昔樾怕老人睡不着,没有多讲细节。
“你这眼圈都黑了,缘缘,带他去你的那个屋子睡一会儿吧,起来吃午饭。”
盛昔樾也没有推辞,他是真的累了。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池逢雨和不远处的梁淮,“早起是不是很困?”
梁淮说:“还好。”
“大哥今早叫的缘缘吗?竟然叫得起来,她现在估计很困,”盛昔樾笑着问池逢雨,“要不要陪我再睡一会儿?”
池逢雨说:“走吧。”
她的手被盛昔樾牵着,梁淮就这样看着她和盛昔樾进了他们昨晚睡的房间。
有一瞬间,他觉得池逢雨昨天对他流露的关心是一场幻象,在日出后,太阳升起,假象消失,爱意再度清零。
池逢雨和盛昔樾进房间的那一刻就在想,还好昨晚睡的是新楼,不是老屋。
梁淮打地铺的被子在今早醒来去看日出时已经被他收起,她扫视了一圈,没留下一点痕迹。
池逢雨愣神地想起梁淮刚刚的眼神,盛昔樾从身后抱过来,右手从口袋里拿出几封厚厚的红包,“给你奶奶和姑姑的。”
“已经给过了。”她说。
“走的时候再替我也给一份吧,楼下我还托之前的交警朋友带了点松茸,一会儿他就送到。”
池逢雨过了一阵,扯出了一点笑容:“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还不好吗?”盛昔樾搂着她,在她耳边说,“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凶险,去逮捕的警察差点受伤,我当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妈妈当初对我提的要求是对的,是不是好自私,但是,我不想让你再失去一个亲人。”
池逢雨感受着身体的束缚,想起不久前翟曜质问自己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