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刚刚走出机场,一个猛烈的撞击,池逢雨以为有人要抢行李箱,神经瞬间紧绷,池逢雨还没来得及大叫,一双手从后背紧紧地环住自己。
池逢雨低下头,在看清楚腰间的那只手的同时,心跳开始加速。
是哥哥。
“一天又一天,我以为等不到你来了。”
池逢雨鼻酸地听着,挤出一点声音:“所以我刚落地,你就这样吓我。”
梁淮没有说话,她感受着越来越紧的抱拥,知道这几天他不联系自己是不想给她压力,她也一样,她不想给他期望又让他失望。
上一次在机场外接到梁淮是不久前的圣诞节,那时候池逢雨以为自己早已放弃了和他在一起的可能。
对她来说,和梁淮每一次的见面都是一场告别。
再久一点在机场,是她已经和别人订婚,而他失意离开。
这几年在这个充斥着重逢和离别地地方,他们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美好的回忆,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周围人声喧嚣,梁淮终于松开她,站在她面前盯着她看。
身后是意大利语的广播,他注视着她,像是怕她消失。
池逢雨感受到他浓烈的情绪,“我不是答应了要来看Romi?”
“只是为了Romi么?”
池逢雨看到他黑色大衣上粘上的一根灰色猫毛,她不知怎么忽地笑了,她将毛捏过攥在手里,抬眼看向眼前的这个人。
“不止,还为了告诉我哥哥,”她摇了摇头,目光熠熠地看向梁淮,语速缓慢,“Ha aspettato。”(他等到了。)
说完以后,她对上梁淮灼热的视线,不好意思地抬手蹭了一下脸,“不对吗?我以为是对的,我下飞机前还问了旁边的意大利的姐姐。”
话没有说完整,顷刻间,梁淮的吻重重地落下来。
不远处随处可见分别的情侣在做亲呢的告别,他们没有什么不同,吻在池逢雨唇上时,梁淮有一种错觉。
就好像,这几年他从来没有失去过她,只是他在国外,她在国内,这一次也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来机场接她的一次。
他们没有真正分开过。
许久,梁淮拎着池逢雨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池逢雨走出异国的机场。
两人脚踩在湿润的路面,柏油马路上倒映着路灯。
梁淮倏地想起那一天池逢雨问,邻居奶奶和Romi都说什么意大利语,他回答她,他还在等。
此刻,罗马机场外的街道上,一眨眼的功夫,天空又下起小雨。天色受雨的影响,什么都看不清,他和池逢雨躲进车里。
梁淮想,原来,他要等的只是一场仍有可能的雨,还会将他和池逢雨紧密地困在一起,没人能把他们分开。
因为妹妹说过,晴天陪朋友,雨天陪哥哥。
现在,属于她跟他的那场雨落下了。
作者有话说:烂摊子终于解决,如果这是一篇be文就完全不用处理这些琐碎的事,可以潇洒收尾了[爆哭]
倒数第二章 ,加回了破镜重圆的tag,封面如果换成正文完结是为了诈骗那群盗文的人,明天正文才会完结。下一章记得搭配段评食用哦。
第35章
酒店定在西班牙广场附近, 套房很大,梁淮刷房卡的时候,池逢雨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行李箱被随手松开, 不需要任何一句言语。
梁淮已经腾不出手去关门, 后背撞上去, 砰一声响, 门被带上,他也已经捞过池逢雨的腰, 和她贴得密不可分。
和在机场的那个深吻不同, 那个时候,顾及着身旁偶尔经过的人, 梁淮极力克制。
现下,耳边除了楼下广场狂欢的声音, 酒店空调运作的呜呜声响,只剩下撕扯衣服以及唇齿碰撞的声音。
梁淮吻得重,像是要将池逢雨吞吃掉。
她嘴唇被他含着,口中不忘呢喃, “坐了好久飞机,洗……澡。”
梁淮听到她含糊的声音,脑子里分神地想起不久前回去的第一晚,他们在楼道说完话,后来盛昔樾回来了。
他隔着一道墙,听到的她的声音就是这样。
人有时真是奇怪的动物,以为失而复得后, 内心会被巨大的幸福填满,但是就在这一刻,他又开始计较起来, 原本他们可以不用分开的。
他带着她来到浴室,浴缸很大,池逢雨只要旅游就一定会订带浴缸的房间。
衣服早已被甩在地上。
柠檬花洒刚一打开,水喷得浴池内到处都是。
池逢雨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哥哥的气息,搂着梁淮,热烈地回吻。
嘴唇好像被咬破了,池逢雨感受到血腥的气味,但是谁都没有停下。
头顶的流水没停,两个人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被水冲的眼睛睁不开,只能凭本能缠抱。
直到梁淮一下又一下地去吻她的梨涡,他们在氤氲的空间里对视,池逢雨对上梁淮发红的眼睛,心头涌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池里进水了。
没有任何阻隔。
梁淮在这一瞬间,忽地想起当年他刚跟池逢雨在一起时,起初只是亲一亲。
之后她被自己吻得眼角潮红。
梁淮会把手给她玩。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池逢雨不再满足于此,各种考验他的意志。
她会将手一点一点向下,一脸无辜地问:“哥哥,你不好奇吗?”
……
只是梁淮早就听说,即使戴comdom仍旧可能发生意外,尽管这可能微乎其微,但是他不能让妹妹冒险。
那一次他竭尽全力地没过分。
只动口。
第二天,梁淮就预约了手术。他和池逢雨不会有孩子,他们只会有彼此。
眼下,池逢雨背贴在布满水珠的大理石墙面上。
身体无数次地被动向后。
恍惚间,她能感觉到墙面已经变热。
梁淮想,太久没有了,数不清有多少个日夜。
蒸汽中,池逢雨已经想不起两个人上一次这样是什么时候,就好像是上一个世纪的事。
其实上一次来罗马,也是住在西班牙广场附近的酒店,刚刚坐在车里,池逢雨远远看到了,她甚至可以猜到梁淮为什么没有订那一家。
一切好像就是从那一刻发生了变化。
在这样一个小世界里,水汽进入她的眼睛,很快再一次从眼角流下。
她都说不清自己是为什么在哭。
浴缸滑。
她踩在哥哥的脚上,手仍旧抓着哥哥的肩头。
池逢雨想起过去和梁淮一起去水上乐园,她最喜欢在游乐器械上,身体被紧紧地固定在座椅上,任由激流和机器将自己甩得起伏、下降,上升又坠落,每一次被器械甩得池逢雨在水流中除了抓着哥哥,俯冲和攀升,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梁淮在这时听着池逢雨的声音,一开始很小,后来断断续续。
他看到她的眼泪,他想问她,为什么哭?和不久前跟盛昔樾的那次哭的理由一样么?但是问不出口。
越来越狠。
但是,即使这样还是不够。
到底怎么样才可以完全拥有一个人呢?
……
肩上是她带来的一点抓痕。
热水淋上伤口,梁淮又吻住她。
“每一天等你,我都心不在焉。”他语气粗重。
“为……为什么,啊?”
“在想你会可怜我,所以放弃他,那我走了,他一出现,你会不会又被他打动,放弃我?”
梁淮只要一想到,他离开,盛昔樾再出现在池逢雨面前,他们又要待在一片空间里,他就要发疯,把妈妈和姥姥送到这里时,他就想回去找她,可是不行,因为会刺激盛昔樾。
但是当年盛昔樾的出现,也在刺激着他。
他说:“白天可以安心等你,到了晚上又疯狂地看机票想要回去。像神经病一样地问翟曜。盛昔樾改变心意了么。”
说到这里时,梁淮察觉到她的颤动,她大约是没想到他会提起翟曜,即使已经无法思考,泛着水意的双眸还是带着疑惑。
他盯着她看,深深地。
“不行了……”
“可以的。以前,都是可以的。”梁淮哄着她。
终于。
失控。
如果不是梁淮自始至终地抓着她,池逢雨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她失神地看着浴缸里的水,第一反应是想要把梁淮掐死,梁淮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地低下身。
梁淮没跟池逢雨说过,蒙塔尔奇诺的住处附近,有一片丛林,春夏时节很美,梁淮闭上眼睛,带池逢雨一起感受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丛林。
池逢雨想到刚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