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痕摸着下巴道:“上面呢,你的决尘小弟和你们家副班长还纠缠着呢,不过你放心,这两个人的福大命大,而且一个比一个大,我相信谁都不会死得太早的。”
玲珑看她说话说得轻松,心忖着这场并不好笑的战斗的局势。
“现在,就让我们的龙脉来打开椰楼的大门吧。”上痕道。
彼时,月樱、拉斐尔、惜爱也走了上来,白、粉、蓝、褐四色的光芒已经来到了玲珑的身旁,四色光芒神圣之至。
玲珑看了看他们,然后仰望身后虚空中的愈恒。
“你放心好了。”惜爱道,“未央阁只是为上古中国的宝物提供一个好的处地,以后就不必再现于世界,未央阁也会保证提供无条件保护,以后也觉不会踏进椰楼半步。”
“我们要做的,只是拯救整个洪荒的和平罢了。”上痕道。
愈恒在上方已经听到了这些话,看下来。
他看着玲珑——此刻,他也全听玲珑的。
玲珑点点头。
愈恒意会,把手抬起来,缓缓放在自己的左胸。
众人屏住呼吸。决尘和二飞已从天空之中降了下来,加入到未央阁的队列,呦呦落在三丈开外,不敢贸然靠近。
惜爱对身后的几人道:“大家注意了,关键的一刻,必然也是最危险的一刻。”
未央阁提高了警惕,手中的幻术已经祭出手心。
“呵呵呵……”
一时间,天地之间响彻幽幽的笑声,宛如洪荒之中所有大气摩擦而出,回荡在人耳便边,如怨如慕。
玲珑霍的喊道:“愈恒,停下!”
愈恒对未央阁的计划早已知晓,自己也回应他们的计划改变原本的假动作。
——这些动作,原也是为了引诱出黑棋首作而做的。
大家都静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望向四周,然后,望向椰楼。
在玲珑还没有明白是什么回事的时候,眼前登时被一种强大的引力控制住了身形,她站稳了身形,防止一着不慎,被椰楼的引力吸噬。
引力从四面八方急速涌来,万物似乎以朝圣椰楼为最高的荣誉,想着椰楼不自觉的膜拜。
包括从椰楼脚下的一枝枝梅花枝。
“该死!”决尘骂道。
那参错的梅花枝宛如章鱼的触手一般,从椰楼的柱头,沿着一三四阕再到屋顶迅速攀上去。
一年的春意,宛如都在那一刻搏体而出!
但那是杀人的春意,满春都是凶戾的气息。
笑声继续,宛如最美的召唤术,召唤着梅花破开枝条,然后开放。
粉红色的梅花,绽放在椰楼的墙垣之间,宛如寄生在其中一般。
彼时,所有的妖兽面无表情,缓缓地低下了身子,悲亢地等待着主人。
“呵呵呵……可悲的人们。”
声音回想在众人耳边,显得刺耳而深刻。
玲珑本以为是黑棋首作所为,但是清楚地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啊——”在分神的一刹那,她的身形一顿,差点被越行越烈的劲风吸过去,幸好旁边的决尘及时拉住了她。
但是身旁的莹已如薄薄的纸片一般飞了起来!
她在空中不停翻着身体,尖叫划破虚空,却逐渐变小。
“莹!”玲珑喊道,想要跑过去,但是被决尘抓住。
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晚了!只能无助地喊出了声音的主人:“妈妈!”
Vol.27 决尘和魏彦都不自觉的惊骇。
未央阁的所有成员,也在这一刻暗叫后悔。
——他们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会有椰楼的灵女先于首作出现,并且是在可望而不可即的椰楼之中。这就表示,他们已经无法组织局势的发展!
舆图换稿,黑蝶形成的乌云又移动到屋顶上,莹莹发光的翅膀像鬼眼,遥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呵呵……”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清楚地从椰楼的屋顶上传来。
那里,女人娉婷的身体妙立而视在下的众人,手臂下面中挽着昏厥的莹。
她说道:“玲珑,我可不是你母亲。
”声音从上空传来,却在人耳中放得更大。
“你到底要干什么?”玲珑喊道,口中已经多了颤抖。
“没什么,即使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我盼了几千年,所有的作为,多是为了这一天。”灵女道,“我只为了这椰楼,这梅花,以及主人梅妃的自由。”说罢指着虚浮半空的愈恒,“我只要龙脉——我只要梅妃以及大王,能够通知整个九州!”
“做梦!”魏彦道,“穿越了千年的古人来控制整个宇宙,打破时空禁忌,整个世界都会完掉!”
“我不管。”灵女道,掩着口笑道,“我可不管,把它交给你们未央阁,交给任何其他人——都不可以!”
“你疯了。”魏彦道,从袖中掏出摄魂铃,口中咒语念念有词。
铃铛震动,然后在魏彦眼前飞动了几圈,带着火花便像椰楼顶端的灵女直袭而去。
“哈哈哈!”灵女似乎并不忌惮,只轻轻挥了一下袖子,脚下的椰楼“哄”一声,镶在其中的三多梅花立刻飞脱而出,把正在飞来的摄魂铃围绕住。
摄魂铃中魂力登时瓦解掉,被粉梅带动着缓缓飞过去,轻轻落在灵女的手上。
“别对我耍心术,椰楼一出现,梅妃大人的灵力都会归我掌控,现在你们即使是一群人上来,也未必打得过我。”
“妈妈!”玲珑喊。
“我说了,我不是你母亲,你只是一个继承了巫女血脉的人类而已。”灵女道,“只是一个毫无用处的蝼蚁,现在,不要对我有任何的请求!”
玲珑不可置信地摇头——没想到多少年来相依为命的母亲,一朝一夕都想着的母亲,现在变得如此的诡谲。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知道母亲的不同——在舞蹈室的那些梅花就是她所弄的手脚,那盘录有召唤梅花的CD就是母亲弄的——这些她早就猜到。
但是她没有揭穿,因为她死也不会相信,母亲会对椰楼有任何的想法。
——但是她错了,这恰恰是她最不愿承认的……绝对不会是真的,这样的灵女不可能是母亲。
“愈恒,别给她!”她朝愈恒喊道。
“哦?那么肯定,你别忘了——”灵女抬起右手,怀中的莹正无力地搭在她的臂膀上,“我还有她呢。”
只是那若无其事的声音后,灵女的手便缓缓地动了一下。
细微的动作,却传来莹惊醒的惨叫。
——她的一只手已经被折断。
“你!”玲珑发出尖叫。
愈恒难以置信地望着灵女,但是身下已经被固定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