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口,宣德帝看到小两口。
兴许是近日看四皇子顺眼很多,宣德帝头一次觉得小两口从容貌到气质,非常登对。
宣德帝笑着点头。
高皇后目光慈爱地扫过小两口,也笑道:“棠棠,一路车马劳累,早些回府休息,有空多进宫来玩,皇舅舅和皇舅母都盼着你来呢!”
裴海棠甜甜笑道:“是。”
告退后,夫妻俩来到太子马车下。
裴海棠大大方方行礼告辞:“太子哥哥,我和四皇子就此别过。”
“好,慢走。”
明黄窗帘内只传出朱清砚短促的话语,窗帘未撩开,他也没露面。
以往的朱清砚都会探头,紧紧凝视裴海棠的。
两厢一对比,明显诡异。
裴海棠疑惑地抬头看去,可东宫窗帘质地好,连丁点人影都瞧不见。
朱少虞勾勾裴海棠小拇指,示意走了。
裴海棠点头,却在他俩刚转身时,窗帘唰的一下拉开。
裴海棠本能地转头看过去。
率先出现在窗口的是崔木蓉,她面庞酡红,发髻微乱,红唇潋滟带着水光,妩媚远胜平时。
裴海棠:……
作为被朱少虞滋润过多次的女子,这样的妩媚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
就算没干很过分的事,亲吻是绝对跑不了的。
这时,崔木蓉朝旁边一让,硬拉着太子也露露脸:“太子哥哥,四皇子和四皇子妃还没走,还在等着你呢。”
朱清砚出现在窗口时,眼神微垂,面上瞧着就不大自在。
顿了顿,朱清砚匆匆瞥了裴海棠一眼,言简意赅:“棠棠,慢走。”
裴海棠看清他的脸时,微微一怔。
明显是上辈子没出现过的新情况。
只见朱清砚下巴上,蹭上了一抹嫣红的唇脂,脖颈上还有一处。
崔木蓉耀武扬威地一笑,随即,一拉窗帘“唰”的一下合上,把裴海棠啊四皇子啊全部隔绝在外。
裴海棠:……
搞得好像她有多在意似的!
嗤!
裴海棠承认,若是上辈子撞见此情景,怕是得哭死。可这辈子,物是人非,她早就放下了好吗?
“少虞哥哥,她简直不可理喻,咱们不搭理她。”
裴海棠拽住朱少虞小拇指,快步回到自己马车上。
刚坐下,裴海棠就捧起朱少虞脸庞,端详道:“唇脂是怎么留下的呢?”她是真的好奇心作祟。话毕,她用力亲吻朱少虞下巴,还去脖子里蹭了几下。
“果然有了!”
裴海棠看着自己的战果很满意,唰的从暗格里掏出一枚小铜镜,让朱少虞也欣赏欣赏她的新杰作。
朱少虞笑不起来。
他拿着铜镜照过后,瞥她:“棠棠,你还是很在意,是吗?”
裴海棠:???
“在意什么?”她一脸懵懂。
等了半晌,没等来更清晰的提示,只等来朱少虞猛地压过来,狂风暴雨似的吻,还在马车里要了她。
男人滔天的醋意,让裴海棠整个人都懵了,待回过神来,她简直恨死崔木蓉了。
她被坑惨了啦。
马车驶过郡主府没停,马车夫识趣地多绕了十来圈,在里头动静消下去后,才缓缓停在了郡主府大门口。
车帘掀开,朱少虞抱起酸软无力的裴海棠跃下马车,径直抱入上房的拔步床,继续。
这种另类的惩罚方式,让裴海棠手腕都被攥疼了,她哭着求饶:“少虞哥哥,我没有,你冤枉我……”
第34章
被欺负得太狠!
裴海棠累坏了, 午饭没吃,直接软绵绵地趴在拔步床上睡过去了,再次睁眼,窗外已晚霞漫天。她口渴得厉害, 摸到枕边金铃叮叮当当摇了起来。
外间守着的翠竹应声而入。
瞧见拔步床内凌乱一片, 翠绿色长裙、褙子以及鞋袜散乱一地,听闻口渴, 翠竹倒了盏温水来到床前, 撩开茜红色绣海棠花的纱帐, 就见主子仰躺在绯色薄被里,脸颊潮红,唇瓣水光潋滟比雨水滋润过的樱桃还鲜红,一头浓密乌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这香--艳的一幕让人浮想联翩。
翠竹眼睫微颤。
一边托着主子后背帮其坐起身,一边将温水喂到主子嘴边。
温热的水滑过干干的嗓子, 裴海棠舒服多了。
随着茶盏的挪开, 裴海棠低垂的视线触及皱巴巴不堪入目的床褥, 霎时, 之前的一幕幕闪回她脑海。
裴海棠面色唰的一下红透了。
犹豫片刻,她还是羞于启齿地问出口:“外头, 听得……很清楚吗?”
显然, 问的不是回府之后。
而是街上奔腾的马车里。
翠竹连忙安慰道:“也、也不是很清楚, 马车夫机灵地挑了喧闹繁华的街市, 那些喧腾的杂音几乎掩盖了。”
裴海棠松口气,亏得马车夫会办事。
沐浴过后, 记着如今的主子偏爱绿色,翠玉便从红木衣柜里又拿出一条浅绿色襦裙。
裴海棠瞥了一眼, 就哼道:“不要。”
翠玉以为是这条裙摆上的白牡丹花纹不合主子的眼,便换条绣了海棠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