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荞看向他拎着裙子悬在空中的手,不解地问,“你干什么?”
“给你啊。”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递过来的不是一件价值十几万的裙子,而是一袋白菜。
“给我?!”林荞震惊了,“你给我干什么?”
“我又不穿裙子我不给你给谁?”欧阳拙理所应当。
林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心情,觉得既荒唐又好笑,“十三万的裙子,你说给我就给我了?”
“又不贵。”
欧阳拙说的是真心话,林荞却听得扎心,这些该死的有钱人!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她跟欧阳拙一点儿也不熟,随随便便收人家这么贵的东西别到时候来告她敲诈吧!
“谢谢您,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没有场合穿这种裙子,您留着送给别人吧。”林荞就是一个大写的拒绝。
“没别人可送了,这款式我妈穿不了。”他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担心没场合穿嘛,月底我生日会,你穿这个来不就行了?”
林荞心里想咱俩才见几次啊我还得去参加你的生日会?你们这种富二代的生日会我哪随得起份子?
正想拒绝,又怕欧阳拙不依不饶,于是拐了个弯说,“这样吧,这个裙子先放在你这里,等你生日会的时候你再拿给我,我宿舍衣柜小,放不下这么大的裙子。”
欧阳拙听了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再坚持。
林荞刚要走,欧阳拙又拉住她,“你不试试让店员帮你调整一下尺码?”
林荞本来也没打算真穿,就说,“不用,我目测挺合适的。”
回到宿舍后,林荞把嘴上没把门的纪念暴打了一顿。
“你个大嘴巴,下次再卖我有你好看!”
纪念在林荞的铁臂下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快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林荞这才松开她。
纪念没买到一号回家的票,所以到现在还在宿舍里。梁小羽也在,她除了过年,一般节日都不回家。白梦萤跟她一样是本地人,三十号那天晚上就回家了。
纪念可怜巴巴地摸摸脖子,吐槽:“你看着这么瘦手劲儿怎么这么大,我脖子都快被你拧断了。”
“姐姐我以前举杠铃的你忘了吗?下次还敢乱说话吗?嗯?”林荞攥着拳头威胁她。
纪念立马滑跪,觍着脸笑道,“哎呀,我这不是看他一腔痴情于心不忍嘛,话说你俩一起出去有什么进展吗?”
“你有毒吧,我跟他能有什么进展?”林荞无语,又想到王娜的事,笑出声来,“不过今天倒是狠狠地打了一把王娜的脸,还挺爽的!”
“什么什么?”
纪念和梁小羽听到后都凑过来。
林荞就把下午的事跟她们说了,爽得纪念差点没在王娜她们寝室门口敲锣。
“该!让她一天到晚看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天天拿鼻孔看人,打脸了吧!”纪念开心得晚饭都多吃了几大口。
梁小羽为她担忧,“那到时候那个二流子真让你去他生日会怎么办?”
“傻啊,我就说我要加班呗,他还能去佰天找我?”林荞不以为意。
……
国庆假期后,林荞又恢复了天天起早上班的日子,复工第一天,她正眼神涣散、精神萎靡呢,苏正行过来敲她的桌子。
“我明天下午什么行程?”
苏正行每次叫林荞都要来敲桌子,几个星期下来,他常敲的位置都比别的地方亮。
林荞赶忙翻开记录本,“明天下午在FU酒店有一个区域规划战略合作交流会,可能需要您参加一下。”
几个星期磨炼下来,林荞的助理业务逐渐上手,不会磕磕巴巴了。
“推了。”
一听到这两个字,林荞的太阳穴“突突突”的疼,这是林荞干助理工作以来最讨厌的两个字。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觉得总裁们大手一挥推掉工作简直不要太帅,现在她只想把那些总裁的头打爆!
你不想去可以不答应,答应了又要取消,手底下的人就得费了老命去跟对方沟通联系,说不好还要挨骂,她们这种打工人是招谁惹谁了?
“好的。”
林荞强忍住想骂人的心,紧紧咬住后槽牙。
苏正行说完,视线落到她身上的暗红色薄针织衫上,冷声说,“眼光不怎么样。”
然后就走了。
林荞:“?”
“我刚才……是被你攻击了吗?”
这话是对意识里的苏正行说的,有那么一瞬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之后的几天林荞一直勤勤恳恳上班,自打上次惹他生气以后,这几天他好像看她不太顺眼,林荞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讨他的嫌,只好放慢了一下主线任务的进度。
这天中午,林荞因为要打印会议材料走的有点晚,从文印室出来后发现二十八楼已经空了,放好材料后她在网上团了一家附近羊肉粉店的券,正准备去吃饭,苏正行从办公室出来。
迎面碰上,林荞只好露出商业假笑,“苏总您还没下班呀?”
“你不是也没下班吗?”他习惯性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