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放空了一会儿问路远山:“它是女孩还是男孩?”
小象已经彻底睡着了,路远山挪到何禾身边的凳子。
“女孩。”她说。
“女孩呀——是个女宝宝——”何禾抬着脑袋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在眨。
“嗯——女孩。”她绞尽脑汁将脑袋都想了个遍。
她突然想起来了。
“叫月亮!”
“月亮。”路远山问:“为啥叫月亮?”
“因为太阳太热了。”何禾回头望了一眼象舍外的水泥地上是日光炙热的白:“月亮好!月亮最漂亮了,我就没听说过有谁不喜欢月亮。而且你看它闭上的眼睛像不像月牙?”
“还有还有,姥爷最喜欢那首歌了,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何禾哼了一句歌词:“姥爷要是知道我们在这里还惦记着他,他肯定高兴。”
“行。”路远山痛快地说,她拿过记录簿:“就叫月亮。”
记录簿左上角,2020年7月1日救助的小象终于有了名字。
路远山还画上了一颗小小的月牙。
何禾凑到小象身边,她摸了摸小象眼睛。
小象安静地睡着,它红色的眼角有一条干涸的白色水痕向周边渗在粗糙的灰色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它的眼泪。
“小月亮,快点好起来哦。”
中午头的闷热过去,下午四五点就好太多了。
何禾洗完了一堆胡萝卜,她偷偷‘克扣’了一根香蕉拿在手里走到了木亭长廊下。
她累得伸直双腿用小风扇扇着风。
光腿穿靴子太热了,早知道还是得穿牛仔长裤。
她想都没想就脱下了靴子,光脚踩在她刚刚冲过的水泥地上。
她已经不太在乎干净了,大概经过了小象臭臭的洗礼,她一下子就敲碎了自己的玻璃壳。
“哎呀——热呀——怎么这么热呀~”
树上的蝉鸣歇斯底里好像要钻穿人的耳朵与大脑,何禾虔诚地捧着手中的香蕉仔细剥开它的皮。
一下,两下。
“抢你香蕉了!”
“啊?”
何禾举着香蕉茫然地转头,一头小象甩着鼻子咚咚咚地冲她跑来,它身后跟着追上来的阿布。
她在吃的和小象面前一下子反应过来,没有别的零食了,护食心切她急忙踩在木座上。
“不行!不给你!”她高举香蕉大声拒绝。
这也得亏这是小象她才敢这么敢。
“棒棒!棒棒!别抢!”阿布跑过来了,他去抓棒棒的鼻子。
何禾快速把香蕉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大概看到她吃起来了,棒棒一下子更急了。
它的鼻子灵活地躲着阿布的手,它不开心地叫着,用象鼻子的鼻突去拽何禾短T恤。
“啊啊啊啊啊啊姐!”
她才不要向阿布求助,他肯定知道自己对他不怀好意才拒绝让她去野化训练。
何禾抱着柱子哇哇大叫:“路远山!路远山!”
“没事没事!把香蕉给它!”
阿布的手在何禾的露脐短T恤边进退两难,棒棒快要把何禾的T恤拽下肩膀了,她的肩带露了出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闭上眼睛还是该帮她把领口提回去。
“给你给你!”何禾把香蕉扔在地上。
小象不拽她了,但是从叫声中她都能听得出来它在因为恶作剧而笑话她。
它“昂,昂,昂”地叫着,眼睛弯弯地用象鼻捡起香蕉塞进嘴巴。
它吃了香蕉还是不走,继续用象鼻扒拉何禾。
“我没藏零食!你放过我吧!”
“走!棒棒!我带你去吃零食!”
阿布拍着棒棒的鼻子引它往前走。
棒棒的确往前走了,可是它转头看到何禾下地就继续过来来找她。
“干嘛呀!”她爬回木座上抱着柱子快哭了。
阿布更慌,他甚至都想把棒棒抱走,可是棒棒已经快5岁了,谁能抱得动一头快一吨重的宝宝!
“它找你玩呢。”他安抚何禾。
“它拿脑袋顶我!”
何禾试着把脚放下水泥地时棒棒又准备顶她。
“它——它可能——不认识你。”阿布被何禾的叫声吓得结结巴巴,他急出了一脑门汗把手伸向何禾:“要不我把你扛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扛回去,嗯……
第7章 版纳日记—2020.0705
◎嘿嘿,他说明天见耶~◎
扛过去?
何禾抱着柱子看向阿布的肩膀。
他的意思是说——她要趴在他的肩膀上吗?
她脑子有点不够用的快速眨着眼睛,她又看向阿布伸来的手。
“不用!”何禾果断拒绝,她毅然决然地扭过头:“你把它带进象舍我再下来。”
“也行。”阿布点点头。
他掰过棒棒正扒拉何禾口袋象鼻轻轻拽了一下。
“走了,棒棒!”阿布提醒棒棒往前走。
这是救助中心中最皮的小象。
他束手无策,面对它的象腿像扎根在这里似的不肯挪一下。
小象没有野性,不代表它顶人时不会误伤。
今早阿爸还说保护区所里会来人例行勘探雨林,他就是担心基地会出现陌生人所以才带着棒棒走这边人少的长廊。
早知道让妞妞带着棒棒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