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咱俩没摔呢。”何禾食指挡在嘴边小声嘱咐阿布,“嘘,别和余景说,要不然她得骂我见色忘友。”
“见了你就忘了她啦。”何禾哈哈笑。
阿布闷闷一笑:“余景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何禾看着她和阿布共进的脚步说,“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她,赵光野,还有亓千帆,我们一块儿长大的。不过她高中就去美国了,我俩只能夏天一起玩。”
“这么一说,感觉余景和你也好像啊。”何禾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阿布,“我们都是最好的最好的朋友,都玩了两人三脚,我们也是只能夏天一起玩。”
“版纳——”
“版纳只有夏天嘛!”
何禾抢了阿布的话,她贼兮兮地歪着脑袋笑:“所以我们俩能一直一起玩喽~”
“不过我们可没摔跤。”何禾又说,“可能,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她说完,自己没憋住先噗呲一笑。
何禾左手拽下草帽盖住了自己已经笑成一团的脸。
阿布低头看着她,他也笑了。
“嗯。”阿布吸吸鼻子,他挺直了脊背。
“不让你摔。”他左手环紧了何禾的腰,他看着他和何禾叠起来的灰绿和黑色的靴子,“摔了,我给你垫着。”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说男朋友女朋友这种事尊嘟很害羞耶。
第70章 版纳日记
◎2020.0809—“小孩儿别看!(x2◎
又走了两步,阿布停下了脚步。
“没人。”他小声说。
何禾还沉浸在刚刚的害羞中,她抬头:“嗯?”
阿布后退半步,他扶着何禾腰侧的手转了方向,他弯下身子,一气呵成地打横抱起何禾就走。
?
公主抱?
何禾懵了一秒。
她懵,也是因为她的手居然已经自然而然地摸上了阿布的脖子。
何禾被阿布抱着走,直到看到阿布笑起来的嘴角时她才别扭地轻拍他的肩膀。
“有人呀——”何禾捂住脸提心吊胆地看了看四周。
她踢了两下挂在阿布臂弯上的双腿:“我自己走。”
“没人。”阿布收紧手臂。他掂了掂何禾,脚步加速。
“你自己走,过去了腿都烂了。”
不远处一声窸窸窣窣地声音,刚稳了几秒心脏的何禾吓得推着阿布的肩膀想要下来:“有人。”
“没人。”阿布的手在何禾的腿弯下指了指,“是黑叶猴。”
两只黑叶猴顺着树边木架长廊的柱子窜回了树上,它们的尾巴垂在树干边,何禾这才放了心,她不挣扎了,搂住阿布的脖子催他:“你快点走嘛!”
“好嘞!”阿布笑,他勒紧何禾,开始一路小跑。
阿布跑的时候,头发一下一下拍在他的额头,他个子高,速度又有些快,何禾像坐了一辆简单安保的缆车,生怕自己下一秒就飞了出去。
何禾搂紧了阿布,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小鹿乱撞,她的脑袋埋向阿布的耳边。
来自身后雨林的风吹过路两边成排的树与芭蕉,叶子哗啦啦,像海边的,一次次袭来的海浪。
她清晰无比的,在蝉鸣声与阿布的喘息中听到了他的一声轻笑。
她还看到了阿布额边的汗水,汗水滑进他的乌黑的鬓角,汗珠落在他的颌骨边。
真讨厌夏天,多抱一会儿都要热。
到底是谁说的夏天最适合谈恋爱!
阿布绕了小路,他在路远山办公室的不远处把何禾放下,何禾单脚蹦着进了办公室,她换上自己早上穿来那双帆布鞋,感觉整个人都瞬间轻松。
何禾解开阿布围在她腰上的工作服,她重新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路远山办公室的门口,阿布正坐在台阶上等她。
“擦药擦药!”何禾拉起阿布的手带着他跑。
秦叔见月亮没什么大问题后有事儿回家了,大伍临时被叫去了野象谷景区给象看病。医务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不知道什么的机器‘滴——’一声又‘滴——’一声的在里间响着。
何禾给阿布在外间的小房间,她坐在阿布的身后,对着他卷起T恤的后背喷着早上忘记喷上的白色气雾剂。
她认认真真的,用湿巾擦干净了阿布的手臂喷上了云南白药。
药水顺着手臂流淌,何禾急忙用棉签左一下右一下地擦回去。
何禾低头看着阿布的手臂,她的棉签一直画着圈地擦着他手臂上的淤青。
“你说你干嘛非要和他们打架?”她小声嘟哝。
她记着刚刚看到阿布背后淤青下密密麻麻的血点,淤青几乎与她的巴掌一样大,紫红色,连皮肤的纹路都变得无比清晰。
她不是指责,更多的是担心,再有一些,就是感谢阿布没有受更多伤的庆幸。
棉签不小心戳到了淤青,阿布绷紧了手臂,他没吭声,扭过头去看着医务室外摇晃的芭蕉。
“输得人没资格和你玩。”他垂下头,指尖扣着牛仔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泥巴。
他看向何禾低着头时的长长睫毛,欢快一整晚和大半天的心终于平静。他眼神有些退却,在何禾手中的他的手臂,也缩回来了一些。
“和我玩。”何禾一把抓回阿布偷偷挪开的手臂,她抬眼:“你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