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了一下,何禾想笑也笑不出来了,她捂着脑袋慢吞吞站起来:“这么小的柚子。”
绿色的,在阿布的手掌中,像一颗青色的苹果。
她抬头看向阿布,她又看见他脖子上那颗‘亚当的苹果’。
人类的躯体真是最完美的艺术品。
那些骨骼,肌肉,血管。
还有呼吸时起伏的胸膛。
牛顿在树下被苹果砸了一下发现了万有引力,她在柚子树下,被柚子砸了,只会色眯眯地盯着阿布想一些酱酱酿酿的事情。
阿布不知道她的脑内不能播的小剧场,他把柚子塞进工作服大大的口袋:“等下去给妞妞吃。”
何禾幽怨地问:“那我呢?”
阿布塞柚子的动作暂停,他掏出柚子递给何禾:“你吃吗?”
“我不吃。”何禾拍了一下阿布的肩膀,她指指脑袋,“我疼!”
“哦。”阿布说:“这个酸得很,不好吃。”
他说着,还皱起了眉头呲牙咧嘴的,好像想到了自己被酸到的时候。
。。。。。。
何禾沉默了。
阿布一边塞柚子一边把手捂在何禾的脑袋上:“别疼。”
。。。。。。
“我想跟你打一架。”何禾气得哼哼笑。
阿布把耳朵凑近:“啥?”
何禾握紧拳头,她深深呼吸一口气。
何禾一把把阿布的耳朵捂住推远:“我说你是个大呆瓜!”
阿布的后背再次撞在树上,他压着声音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掉柚子了!”他猛地指上何禾头顶。
“啊啊啊!”何禾赶紧躲,她一躲,被阿布拽着胳膊抱进了他的怀里。
“有人。”何禾闷闷地说。
阿布看看别处:“没人。”
“没掉柚子。”何禾掐了一把阿布的腰,“你骗人。”
他腰上一点肉都没有,掐都掐不起来。
“掉了。”
“那你不捡。”
“不捡。”阿布摇头:“它砸你,它坏。”
他哄小孩儿似的,何禾的腮帮子活动量又超标了。
她的额头抵在阿布的肩膀:“亲亲就不疼了。”
“什么?”阿布低头,“没听清。”
这耳朵怎么!平时连蚊子声都能听见,就她的话听不清呢!!!
何禾一推阿布,她掉头就走,她边走边回头大声喊:“我说!你这个大呆瓜!”
“听见了听见了。”阿布赶紧追过去,他笑嘻嘻地拉住何禾的手,“亲亲。”
他跟着何禾大步走,他的手和何禾的手也一起随着大步而大力甩着:“禾禾,你怎么这么能跑嘛。”
卡车经过,何禾听到了云姐的声音,她条件反射地甩开阿布的手:“不亲,有人。”
为什么她从来没感觉救助中心的人有这么多呀!
何禾走了一大圈,哪哪儿都有人,还有象。
她的脚走得和竞走似的,在木屋碰上人,装作无事发生往别处走,在小亭子碰到人,继续装作无事发生往新的方向走。
何禾在储藏室探头。
她神秘兮兮地冲阿布勾勾手指:“小哥哥,你来。”
阿布踩着台阶进了门。
阿布一进门,何禾就被他推去了墙边,他的手顺便关上了木门,这里谁都没有,只有堆得满满的,不会说话的胡萝卜和甘蔗。
何禾搂着阿布的脖子,她的手掌下是他低头亲她时,凸起的脊骨。
硬邦邦的。
他哪儿哪儿都是这样。
何禾的手不老实,阿布愣了一下,他涨红了脑袋抓着何禾的手挪开。
“小气鬼……”何禾哼唧。
“嗯。”
阿布把何禾的话堵了回去。
他一直抓着何禾罪恶的手,他把她挪到腰后,何禾攥起他背后的T恤攥得他心里毛毛的。他又把她抓回了手中。
阿布向前一步,鞋尖顶在了墙壁与地面的边缘。他只能站在这里,不能再向前了。
他抬头,喘着气对上何禾乌黑的眼睛。
他的视线划向了她鼻尖的痣。
像一盘菜被点了一颗小芝麻,点了芝麻,就是一道最好看的菜了。
他也不知道把何禾的手往哪里放了,最后,就把她按在他的心脏上。
阿布低头,又亲了一下。
他在何禾的唇边轻声笑着问:“还疼吗?”
何禾抽走她发誓会‘弃恶从善’的手,拽过阿布的领口:“疼——”
她想亲,阿布故意往后躲,她‘怒气冲冲’,手‘啪’‘啪’两下捧住阿布的脑袋。
她的嘴巴还没凑过去,阿布单手抱起她。
“别抱——”何禾推开阿布,“好热。”
接吻会上瘾的。
是真的。
亲一下,双唇间没有一丝缝隙。
离开,听着对方的呼吸。
看着眼睛,凑近,再亲一下。
静悄悄的,只有呼吸声与嘴唇吮吸的声音。还有偶尔挪动脚步时,鞋子踩着沙子的沙沙声。
这里只有她与阿布。
阿布也有些热了,他站直,双臂撑在何禾的头顶两边。
他看着何禾,忍不住伸手擦去她额边一滴汗水。
“走吧?”他无声问,“你热。”
何禾摇头,她凑前垫脚猛啄了一下阿布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