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阿布拉起了何禾的手。
“坐会。”他拉着何禾在秋千摇椅上坐下。
秋千摇椅也是白色的,同样也被缠满了假的绿色叶子与假花。
它被放在了顺着第一道石阶迎上后的第一个拐角,几乎与餐厅外坡下种的椰子树一般高。
阿布回头望了一眼餐厅外迎客的小哥,他瞧见他们了,带着腰间的钥匙串叮铃咣当地跑来。
“还有三桌!”他说完,马不停蹄地又跑回去给别人发排队号码单了。
他太忙了,何禾噗呲一笑。
她收回视线看向阿布,他已经用脚踩着地面让秋千慢慢晃动。
她头一次不讨厌等待。
何禾望向晚霞,太阳只要打算下山,就会走得特别快,金色消失了大半,只剩一片粉紫与慢慢铺遍天空的深蓝。
她向后靠去,后背靠在秋千的椅背上。
“真好。”何禾大声地叹一口气。
阿布也靠着椅背,他的脚一直踩着地面,这样不至于秋千晃得很快,也不至于秋千一动不动。
“什么啊?”他咬了一口冰沙口齿不清地问。
秋千晃起,风总是会吹乱何禾鬓角的碎发,她挽了很多次,手握着雪泥,只有一只手和风较劲儿,手忙脚乱的,挽了这边挽那边。
阿布也伸出手指,将何禾的碎发挽去她的耳后。
“别全挽过去。”何禾赶紧在阿布的指下揪出一些头发,“要留一小撮!”
她在晚风中对着手机整理头发,阿布坐在一旁,眼角嘴角一直又是笑着的模样。
“刚和你好,就赶上你过生日了。”何禾放下手机,她咬着雪泥眯着眼睛笑,她一吮雪泥,葡萄味儿与冰凉充斥上颚。
手指下融化的冰沙随着按压慢慢流动,真的像融化在冰河中的白雪。
阿布笑了一下:“嗯。”
“我要送你生日礼物。”何禾神神秘秘地说。
阿布笑着摇头:“不用。”
“傻呀!送你生日礼物还不要。”何禾努嘴,她咬着嘴唇想了一秒,笑着胳膊肘捣一下阿布。
何禾一扬下巴:“把我送给你呢?要不要?”
阿布的手拍开空中一只蚊子,他抓了几下没抓到,站起来追了几眼蚊子的方向。
太阳下山了,除了黄色的地灯照着的地方,其他都是一片夜色,蚊子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阿布重新坐下,问:“咋送?”
他因为好奇就不再笑了,他变圆的眼睛,灯光照着他的侧脸,连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都拥有了阴影。
阿布的眼睛如同星点般璀璨,漂亮。
大概是因为这双眼睛,才让人在感慨他的容貌时绝不会舍弃一个‘漂亮’。
何禾望着,她突然一时语塞。
她张了一下嘴巴,转过头去。
“你想得美——”她把冰凉的手掌捂住了脸颊。
“想啥?”阿布笑了,他伸手抓住何禾的手挪开,让她露出她的脸颊。
“没有——”何禾哼唧着,她还是满脸通红,拧着脖子死活不看阿布。
她不看,阿布偏偏不放手了。
他故意使坏,用冰凉的手挠她的脖子,何禾缩着脖子哈哈笑着躲来躲去。
“咋送?”阿布又问。
他彻底拽过了躲着不看他的何禾,他揽着何禾的腰,鼻尖几乎快顶在她的脸颊上。
“不知道!”何禾闭着眼睛抿着嘴笑。
“我听听。”阿布仍然追问,他低头,亲了一口何禾软软的脸颊。
他吃了雪泥,嘴唇冰凉,他一下子就能感受到何禾脸颊的滚烫。
何禾转过头来,她睁开眼睛,嘴巴还是用力抿着。
她看着阿布只是笑,就是不说话。
何禾不想笑了,她试了几次,嘴角依然放不下,她清清嗓子,下一秒看向阿布笑得更加傻乎乎。
阿布又亲了一口何禾的脸颊,他也笑弯了眼睛和她讨商量:“我听听呗。”
“没有——”何禾推开阿布,她咬着雪泥,把早已化了的雪泥喝进肚子。
“你怎么这么不乖呀!”她板起脸来戳着阿布的脸颊,“你都不听我的了。”
“听你的。”阿布猛吸一口气直起身子,“把你送给我,我要。”
。。。。。。
这是在说什么打满马赛克的话啊!!
何禾呆呆的,她只是嘴巴欠,人菜还爱玩。真要让她上,她可不敢。
可能也敢——
她之前还把阿布按在酒店里呢——
哎呀不行不行!
请黄色废料滚出大脑。谢谢。
何禾支支吾吾的,她的手在捏住阿布的嘴和拿起雪泥继续吃中,选择了——转移话题。
“我要等——等过完七夕再走。”她说,“25号是七夕。”
提及离别,阿布原本笑着,他听完这句话,笑停在了脸上。
他的雪泥握在手里,秋千也忘记了晃动。
“你要走?”他的心好像突然摔在地上。
何禾皱皱鼻子,她小声说:“开学嘛,我得回上海去上学。”
阿布停顿一下,他靠着椅背,看着前方门口出来的一桌,和被小哥领进去的一桌。
“哦。”
“又不是不要你了。”何禾凑过去,她伸出食指拨弄着阿布的耳垂,她的手指捏着他的耳环,“我们谈异地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