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镯子啊!!!”何禾震惊了。
“多少钱啊——”她看着这个金镯子在阿布的手里好粗的样子。
“一万六多一点。”阿布得意地笑着晃了晃,“好看不?”
。。。。。。
这是赚钱了——
还一副求夸夸的模样。
“你可真是大方——”何禾笑起来,“好看。”
“嗯。”阿布显然是就爱听这话。
“那人说汉人都喜欢金子,不爱要银子。”他低头把镯子放回小袋子里,“我去上海给你送去。”
“银镯子我也喜欢啊。”何禾无所谓地说,“瑶瑶他们彝族的银镯子可好看了。你之前给我的那个银月亮也好看。”
阿布抬眼笑了一声:“那我再给你买个银镯子。”
“哥哥好厉害~”何禾娇娇地说了一句。
阿布脸上的笑都绷不住了。
他看看手里的镯子,又抬头看看何禾。
何禾又打了个哈欠。
“睡觉吧。”阿布哄她。
他举着手机,看着何禾模糊的脸:“你都困了。”
“眼睛困,脑袋不困。”
“明天上课吗?”
“上呀。”
“那你早睡嘛。”
“睡不着嘛。”何禾翻了个身。
她的手在抱枕上轻轻拍打着:“小路子,你给我唱首歌,我可能就困了。”
阿布抱着膀子傻笑:“唱啥。”
“就是之前在普洱,你唱的那个。”何禾闭着眼睛哼哼着说,“好听。”
「不要怕,不要怕。」
他去给阿曲诗薇买镯子的时候还听到了店外正在放,他跟着何禾会了汉字,也总是自己搜来听。
小时候,有一阵,镇上到处都是这个歌,阿达听了,回家给阿嫫唱。
阿嫫缝衣服,阿达削苹果,苹果一边掉着长长的皮,阿达就一边唱。
苹果皮是阿达吃的,苹果是阿嫫和他吃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嫫就再给他唱。
「唱了就睡觉啊。」阿嫫拍着他的身子。
“唱了就睡觉啊。”阿布和何禾说。
何禾困倦地长长地“嗯”了一声。
她闭着眼睛,听着阿布的声音轻轻地钻进耳朵。
“Mu hly pur la(风起了。Ma hxa jji la(雨下了。”
“Mge qi ci la(荞叶落了。Syr qi shy la ve(树叶黄了。”
“Nyix ke pur la(春去秋来。Mu cu pur la(我的思绪。”
“Hxie mop pur la ve(起伏不定。
···
“Ap jie lop,Ap jie lop(不要怕,不要怕。”
“Ap jie lop ap jie(不要,不要怕。”
“Ap jie lop ap jie(不要,不要怕。”
「不要怕」
「无论严寒或酷暑。」
「不要怕。」
何禾好像睡着了,阿布声音越来越小,他不唱了。他看着何禾的脸,把金镯子在屏幕上对着她比划了一下。
他放下镯子,转身又从枕头下翻出来一个小小的银镯子。
他想着,等他会了汉字,会坐飞机,可能就能自己回凉山了。
谁也不用说,他自己回去。
阿布挂了和何禾的电话,他放下手,金银两个镯子撞在了一起。
金子金灿灿,像太阳。
银子白白的,像月亮。
阿布把金镯子放回了袋子里,他拿着这个银镯子,把上面垂着的铃铛晃了晃。
真好看。
要回凉山,找阿嫫,把这个银镯子还给她。
阿布放下镯子,他摸了一下耳朵上的银耳环。
作者有话说:
赚大钱给老婆买金子,好。
第95章 比基尼
◎恋爱堪比干架◎
十一月月初阿曲又带着阿曲诗薇隔三差五来景洪和阿布见了几回面,虽然每次,时间都是变来变去的,但是最后总归能见到。
阿曲见了阿布,从没提过什么回凉山,也没说让阿布离了王工的家。他带了阿曲诗薇来,就是乐呵呵地带着俩孩子吃个饭,时不时和阿布问问王工的情况。
对于王工那边,阿曲每次也就是问问而已,因为阿木死的时候不光彩,他也没法去找王工和阿布认个亲。更别提想告诉王工关于阿布的来处,和再谢谢王工的收养之恩这种事。
一个孩子,两家疼。
心里再怎么觉得不熨帖,也就只能先做到这份上了。
每回和阿布散了,阿曲就去买点东西让阿布带回去给王工。他不能提,不代表他和阿木、阿芝莫真的不谢谢王工。人家一个汉人,和他们不是一个族,没一点关系,就自己一个人,把孩子养了这么大。
阿曲找的吃饭的地方都挺偏的,前几回不是牛肉汤店就是小炒店,这回,找了个吃烧烤的小店。
阿布跟着导航来,都差点没找到地方,他停了摩托车,没多看几眼玻璃推拉门上贴的是什么东西,抬手挡开饭店门口的小帘子低头进了门。
他跟着店里一个有点瘸腿的男的,拐来拐去才进了天井后面那排小包间。
阿布一开门,阿曲一看到阿布就笑了起来,他把手里的烟掐了,等着阿曲诗薇又在阿布面前哥哥长哥哥短一会子才说:“(彝)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彝族年,拉日,还记不记得?”
阿曲诗薇拉着阿布在凳子上坐下:“哥哥,你来我家过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