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个大头鬼啊!”
赵团团到版纳后就租了车,吃完饭他非要扯着何禾让她送他回酒店。
何禾表示完全不理解!
她抓着赵团团把她往车里塞的车门坚决不从:“我坐你的车送你回去,那我怎么回来?”
赵团团说:“我再开车把你送回来。”
何禾和赵团团大眼瞪小眼:“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赵团团假笑一下:“都有。”
路远山和亓行舟结完账走出火锅店,她在店门的台阶上找来找去,在远离亓行舟车位置的一辆黑色大G旁找到了何禾。
她又多看了几眼,虽然那边少灯也看不太清。
但是何禾与赵团团离得挺近的——她也有些看不懂了。
这俩小孩儿到底什么情况——
搞不懂搞不懂,不管了。
亓行舟站在车边拍拍车顶:“禾禾坐团团的车?”
“哎我——”
何禾还没说完,赵团团就捂住她嘴巴。
他躲着何禾踩他脚,用手臂勒住何禾背后捞起她让她双脚离地。
“对对对!我送她回去!”
“哦。”亓行舟挥手:“早点送回来!明天早起!”
“行行行!”
亓行舟的车发动了,路过赵团团和何禾时赵团团正单手抱着何禾转圈,他按了一下喇叭,车子开出火锅店前的停车场拐上雨后湿漉漉的马路。
红绿灯拦住了车的前进,亓行舟这才小心翼翼地问旁边被路灯照映的路远山。
“老婆,你和团团有仇吗?”
火锅店前何禾已经被赵团团快绕晕了,她反应过来,抓住赵团团捂在她嘴边的手咬了一口。
赵团团不转何禾了,他也没叫疼。他反手就抓腕,击肋换成绕肋一气呵成把何禾按车身上别着她的胳膊。
“还咬我。”赵团团松开何禾,他的手搭在车门上笑。
“你——”何禾转过身来,她指着赵团团:“我跟你——”
‘你敢对我用擒拿!’
‘我跟你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她吃饱的胃被刚刚赵团团邦邦硬的手臂勒得想吐,她一说话就更想吐,她捂着嘴巴不说话了,用手顺着胸前缓了一会儿。
“你跟我咋了?”赵团团还在笑:“你跟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山有树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也知——”
赵团团突然转了个弯:“禾禾,咱俩结婚吧。”
“先办酒席,等过两年咱俩到年纪了去领证——”
何禾目瞪口呆:“赵光野,你有病吧?”
赵团团摸一把脑袋:“有点,但不多。”
赵团团说话时的嘴唇一动一动,在昏暗的夜色中,眼睛中的兴奋如两点星芒,何禾看着他,忍不住又想起他抱着李燃歌接吻时的画面。
不对。
不行。
她不要这份会永远在心上扎一根刺的感情。
情绪一到,何禾又想吐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把快要顶到嗓子眼的东西压回去。
刚刚不该吃那盘麻辣牛肉的!
她趁赵团团掏出手机看时间的空一溜烟儿往旁边钻。
赵团团抓着何禾胳膊:“你干嘛去?”
好好好,你小子,敏锐度算是练得不错。
何禾把掉落肩头的衬衫往肩膀上拽:“我干嘛,我散步!”
她再也没理赵团团,沉默地跟着地图导航往路远山的家走。
她在前面慢慢走,赵团团在后面跟着她。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在小区对面买柠檬水掏出手机时,何禾才发现赵团团把她设置的和阿布的置顶聊天框取消了。
各个带着红点的聊天信息挤在屏幕上,阿布也不见了踪影。
她急忙翻着通讯录。
还好,没删掉。
“美女,你的柠檬水。”
“谢谢。”
何禾接过柠檬水继续往家走,她走过了马路,回头望了一眼阿布家的方向。
赵团团看着她,她低头重新把阿布设置了置顶。
何禾总是往没路灯的地方走,她得挡挡自己脸上的表情。
她一直没想好怎么才能和赵团团说清楚,她错过了无数个没有路灯的角落。
到楼下单元门门口了,这里是最亮的地方她却停了下来。
“赵光野。”
赵团团双手插兜:“干嘛?”
何禾面无表情:“你还是回家吧。”
赵团团干脆利落:“不回。”
“随便你。”
清晨的版纳静悄悄,还不到六点,天也还没太亮。
亓行舟打开雨刮刮走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路远山试着照相机,何禾坐在后车座上哈欠连天。
楼下停车场突然响起别的车辆轰隆隆进来的声音。
赵团团的大G停在停车位上,他拎着自己的包就冲亓行舟车的方向而来。
6点,车准时跟随着市政的车出发。
皮卡车的后座上,何禾坐在中间。
她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她左边坐的隔着她打量阿布的赵团团,右边坐着看着窗外安静的阿布。
车辆穿过景洪市内开向昆磨高速的入口,加上刚刚汇合的象医大伍的车。
太阳逐渐从天边中冒出一点金粉色的光,照着一座座弥漫雾气的山头和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