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方总,你非得跟我抬杠吗?”桑书意皮笑肉不笑。
“不是。”方心晴举手,做投降状,“我是担心你。”
来到了电梯门口,桑书意边按下楼的按钮,边问:“担心我什么?”
“你是有老公的人,如果找初恋的替身,别明目张胆地把替身放到如此显眼的地方,那样太容易被纪嘉行发现了。”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方心晴放心地说,“要藏得严实点。”
“我谢谢你给的建议。”桑书意哭笑不得。
“不用谢,谁让我们从小玩到大呢,无论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那边。”别人不清楚桑书意是不得已嫁给纪嘉行的,方心晴却清楚得很。
人嘛,有时候不必活得太一板一眼,应以自己为重,让自己开心是首要任务。
电梯停在一楼,桑书意佯装嫌弃地挥挥手:“赶紧走,回去忙你的。”
“拜拜。”方心晴给了桑书意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即离去。
送走了方心晴,桑书意回到律所。
这次,她一眼没看坐陈萱旁边工位的江慕凡。
实习生是辅助陈萱工作用的,长什么样,不重要,能把工作做好才是重点。
目送桑书意进了她的办公室后,江慕凡问:“陈律,桑律平时主要做哪些方面的工作?”
实习生要了解的情况,没什么藏着掖着的,陈萱如实回答:“桑律只做非诉方面的工作,不做诉讼的。”
律师一般分为两类,非诉律师和诉讼律师,这两者的差异,简单来说是非诉律师不上法庭,诉讼律师日常要上法庭,桑书意则是非诉律师。
想着,陈萱又说:“你要想也学习诉讼方面的东西,之后你问问人事,看能不能把你调到诉讼律师的底下工作。”
没成为一名正式的律师前,确定职业方向是需要时间去探索的,看江慕凡长得帅,人暂时是礼貌的,她不介意指点指点他。
“好的,谢谢陈律。”道谢完毕,江慕凡走向远处角落,去打印机那里拿陈萱刚让自己打印的文件资料。
他一走开,立马有人凑到陈萱身边,小声说:“你带的这位实习生挺帅的。”
“那是,我慧眼如炬,一眼便从众多实习生资料中选到的。”陈萱自豪道。
“羡慕你上班还能饱这么多眼福。”
面对同事的羡慕,陈萱笑而不语。
带一个帅气的实习生谈不上多大饱眼福。
论起眼福,还得是她的领导桑书意经常给她的视觉冲击强。
她就没见过比桑书意还漂亮的女人!
整天素面朝天,上班时间永远是一身大差不差的职业装,也依旧掩盖不住漂亮,反而有种精明干练的知性优雅感。
总的来说,桑书意是典型明艳挂的大美人,虽然不笑时攻击性看着强,伴随一股不好接近的清冷感,但一笑起来仿若春暖花开,夺目璀璨,一下子能把别人的心融化,让人移不开视线。
陈萱双手捧脸:“我羡慕桑律的老公,能拥有她这位大美女当老婆。”
作为打工人,多多少少都会讨厌自己的领导,可她一点都不。
抛开桑书意美艳动人的外表,完美戳中自己的审美不说,单说桑书意尽心尽力地教她,觉得她的底薪低,便立即给她申请调薪,偶尔还会自掏钱包给她发额外的奖金,她好想感恩上天,自己第一份工作碰到这么好的领导。
“上个月桑律的老公不是来我们律所找过她吗,他们……”
同事的欲言又止,陈萱秒懂。
自己身为桑书意的助理,纪嘉行找不到桑书意的人,会通过自己来联系桑书意,据她观察,桑书意和纪嘉行的夫妻关系不太和谐。
上个月纪嘉行来找桑书意的那次,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不像恩爱夫妻。
没想从这滚蛋,私下和明面皆不适宜讨论领导的八卦,陈萱结束话题,假装忙得不可开交:“哎呀,我今天巨多活,干活干活!”
***
夜晚。
桑书意难得没加班,准时下班回家。
看见妻子比平时早回来,纪嘉行惊讶地扬了扬剑眉:“老婆,你今晚不加班?”
说起加班,桑书意已经连续加班半个多月了。
一来她工作真的忙,二来有时她宁愿在律所加班,也不要回家,只想减少和纪嘉行相处的时间。
面对纪嘉行的询问,桑书意点点头:“嗯。”
“正好我还没吃饭,你陪我吃。”说着,纪嘉行大手一伸,揽紧眼前女人的细腰,“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甩开纪嘉行的手,桑书意比他脚步快些地来到餐厅。
餐桌上已摆放好色香味俱全的晚餐,她洗了个手后就坐下进食。
吃着吃着,纪嘉行忽地把碗筷放下,一本正经地望向她:“老婆。”
“干嘛?”桑书意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好奇一件事。”纪嘉行靠近些身旁的女人。
“什么事?”
“你还记得陆景川吗?”
“……”桑书意侧目注视纪嘉行,只见他脸色和她刚回家时相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阴恻恻的,看着就讨人嫌,“我没到老年痴呆的年纪,而且你三不五时提他,我肯定记得。”
她喜欢过陆景川,还追过陆景川是好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其中包括纪嘉行。
但纪嘉行每次提陆景川,都没好事。
结婚这么多年了,她也不知道这神经病想做什么,非得揪着她以前喜欢过的人不放,还间歇性地问她智障问题,拿他和陆景川来做比较,对比谁在她心里的地位高。
例如,他竟然问得出口,他和陆景川同时掉水里,她会救谁,弱智到让人无语至极的问题。
不知怎么,这会她冷不丁想到今天新来的实习生,顿时提高了些警惕,将纪嘉行从头到脚审视一遍。
实习生不会是神经病故意安排在她的身边,想来个钓鱼执法吧?
到时假装发现她身边有个和陆景川神似的男人,然后理直气壮地跟她大闹一场?
并非她有意把纪嘉行往坏的方向想,实在是他这个人做得出来这种事。
“你还记得他,那……”纪嘉行唇角紧抿了一下,“那你还喜欢他吗?”
第6章 阴晴不定 一更
正常人永远别想搞懂神经病想什么,这是铁一般的道理。
桑书意没再去猜纪嘉行在想些什么,但她被他倒了胃口,食欲消退地也把碗筷放下,面无表情道:“我说过好多次,我不喜欢陆景川了。”
本以为答案会让纪嘉行满意,结果他依然是阴恻恻的样子,紧接着问:“你喜欢我吗?”
“……”桑书意略微烦躁地捋了捋滑落的碎发,“你希望听到什么样的回答?”
“你说呢?”纪嘉行将问题重新抛回给桑书意。
纪嘉行明摆着想听她说“我喜欢你”,可桑书意说不出口。
她不喜欢纪嘉行,即使她想顺着他,撒个谎,可她就是做不到。
“不知道。”为了堵住纪嘉行的嘴巴,桑书意再度拿起筷子,随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纪嘉行的嘴边,示意他张嘴吃下。
“你连敷衍我都不肯吗?”纪嘉行微微偏脸,没把红烧肉吃下,原本就难看的脸色,现在更加难看了,言语间充斥着不悦的阴冷。
“纪嘉行,你成心挑事,是吧?”桑书意把红烧肉放到纪嘉行的碗里,一改刚才还算平和的态度,“我告诉你,人耐心是有限的,你这次发神经的时间敢给我拉的很长,我就不回家了。”
白天她还在跟方心晴说,纪嘉行昨晚好不容易终于消停,现在的脸却被打肿,纪嘉行的发疯压根没好,又对她发疯。
“说一句喜欢我,有那么难吗?”纪嘉行下颚线条绷紧。
纪嘉行这副模样,让桑书意像回到和纪嘉行刚结婚时。
那阵子,他老在她耳边强调:你跟我结婚了,你不能再喜欢陆景川,只能喜欢我。
若是想让别人喜欢自己,靠不断强调便能达到,她追求陆景川就不会失败。
“懒得理你。”吃顿饭也不消停,桑书意不耐烦地把筷子扔到桌上,起身走人。
就在她起身的一刹那,哐当哐当的刺耳声音响起。
她不禁回头,看见原先在餐桌上的饭菜大半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至于造成狼藉的罪魁祸首,除了纪嘉行也没别人了。
此刻,纪嘉行眼眸隐隐发红,像极一条愤怒得丧失理智的疯狗。
桑书意似什么也没看见,扭头就走。
没走多少步,她手腕上被一只大手紧紧桎梏着,使她无法前行。
“你去哪?”纪嘉行挡住桑书意的去路。
“去一个没有神经病的地方。”到了忍无可忍的临界点,桑书意没跟纪嘉行客气,狠狠掐着他的手背,用疼痛来威逼他松手。